别慌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。都安排好了,旁边有人守着,出不了岔子。
傻柱顺着声儿一扭头,看见医务室的陈医生挎着箱子,不紧不慢往这边走。
陈大夫,辛苦您跑一趟。隔壁屋备了吃的,您先垫巴两口。
四个保卫科的人立马换了副客气的嘴脸,凑上去招呼。
甭客气,都是分内的事。你们按规矩办,我在隔壁等着就是。
陈医生拍了拍手边的医用箱,领着两个同事转身进了旁边休息室。
求求你们了!到底要咋样啊!放我走!我都认!投机倒把、贪公家的东西,全认了!就给我留条命成不成?!
恐惧彻底把傻柱淹了。他浑身僵得跟石头一样,裤腿都湿了一截,拼了最后那点力气从地上爬起来,撒腿就往工厂大门口冲。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:跑出去!跑出这个鬼地方!
连着一两天轮番折腾,他腿底下发软,跑起来东倒西歪,跟踩了棉花似的。
嚯,瞧着劲儿挺足嘛!身子骨硬朗着呢,压根没事儿!
嘭!
我错了!我真错了!别打了别打了!
一脚踹在后腰上,他整个人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翻过身来,满脸都是鼻涕眼泪,两手乱摆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,让他整个人抖成了一团,停都停不下来。
厂医都被专门叫来坐镇了。傻柱心里那点残存的胆气,这回算是彻底散了个干净。
还不知道后面到底要挨什么收拾呢,未知的恐惧比什么都磨人。保卫科那四个,在旁边笑得一个比一个刺耳,就这么连拖带拽的,直接把傻柱弄进了车间最里头。
咣当——!
水声哗啦炸开,傻柱那嗓子惨叫紧跟着就蹿了出来,在空旷的车间里头来回撞,听着恕a┤四蒙子把他手腕子一捆,一较劲,直接把人掀进冷水池里了、黚r>这池子平时是给高温钢材降温用的,那水常年透着股阴冷,冰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整个人噗通一下全没进去了。寒气跟刀子似的,从四面八方往肉里扎,傻柱浑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一样,嗷嗷的惨叫声在车间里头转着圈地响。
冷……太他妈冷了……我真扛不住
我全说,我认错还不行吗!给我张纸,笔也给我,我亲手写
冰水一泡,何雨柱那点硬气全泡没了。眼眶里头热乎乎的东西直往上涌,嗓子都哑了,话断成一片一片的,就知道翻来覆去地求。
“早跟你讲过了嘛,带你来就是磨炼磨炼,冬泳只有好处。”一个保卫科的抱着胳膊,笑嘻嘻地在岸上搭腔,“冻一冻,精神百倍。”
这几个人,常年就在厂区里头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纠纷,下手黑着呢,门道也多。再加上厂医就在外头候着,啥时候该收手,心里门儿清,把傻柱那点底细摸得透透的。
“两条路。要么老实待水里头,把冬泳给我游完了。要么现在送你去刑房,皮肉受点罪,你自己挑。我数三下。”几个人站成一排,居高临下地看着水池子里缩成一团的何雨柱,语气平平的,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游,我配合,我肯定好好游!”一听到刑房那俩字,傻柱脑子里头立马闪过些乱七八糟的场面,宁愿在这冰水里头咬牙扛着。
这会儿的他,就跟条没人要的野狗似的,狼狈得不行,在冰凉刺骨的水里瞎扑腾。两条胳膊本来就带着旧伤,又酸又涨,一点劲儿都使不上,勉强能划拉两下,不让自己沉底。
“早这么老实,哪至于落这步田地?非得逼着哥几个动手,你说你是不是贱得慌。”几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冷,看不出半点心软的意思。
何雨柱在厂里人缘本来就臭。仗着自己炒得一手好菜,谁也替不了他,平时说话嘴上就没个把门的,损人不利己,还爱传个闲话挑个事,大半个厂子的人都让他得罪遍了。
“行了,拉上来吧。”看傻柱第三次快沉下去了,为首的保卫科人员才不咸不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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