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医生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,在地上蹭出一条路,鞋底沾着的污泥故意往傻柱身上抹了几道,然后转身出了门。
“陈医生,辛苦辛苦,先去歇着吧。”
“我们轮流守着,有啥异常马上喊你。”
保卫科的人递了烟,客气地招呼。
“行,我们在隔壁歇着,有事敲门。”
“盯紧点,一旦抽搐立刻叫我。”
陈医生交代完,带着两个护士走了。
保卫科四个人也没再折腾他,抬手把人抬回了原先关的屋子。
几个人轮班守着,一刻不敢松懈地盯着他身体的变化。
经过简单处理,傻柱面色惨白地瘫在脏草堆上,沉沉昏睡过去。
下半身完全失控了,污秽的东西时不时渗出来,自理能力彻底丢了。
之前灌的温水和输的药液慢慢起了作用,他皮肤上还不时渗出浑浊的液体,耳边偶尔飘出断断续续的细小噗声。
昨天晚上还气焰嚣张、蛮横跋扈的傻柱,这会儿卑微得跟地上的蚂蚁似的,孤零零瘫在阴冷的地面上。
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头,就只剩他微弱起伏的呼吸声,好歹证明人还活着。
时间过得快,转眼就是第二天早上。
浓郁的肉粥香味飘过来,把熟睡中的赵城给勾醒了。
“业哥,醒啦?起来吃早饭,我给你煮了鸡蛋肉粥。”
宋雪棉系着围裙,身形匀称饱满,脸上红扑扑的,微微弯着腰站在床边,语气温温柔柔的。
赵城慢慢坐起来,凑过去,在她软乎乎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还没刷牙呢,这么不老实。”
宋雪棉脸一下子红透了,嗔了他一眼,又上手帮他把衣服穿好。
“这粥也太香了,雪棉,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,赵城才起身去洗漱。
等他坐到饭桌前,宋雪棉刚好把热腾腾的粥端上来,肉香一下子铺满了整间屋子。
香味顺着窗户缝飘进后院,正在吃早饭的邻居们纷纷停了筷子。
“谁家一大早就炖肉啊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”
“除了赵城家还能有谁?整个大院就数他家日子过得最滋润。”
“娘,咱好久没吃肉了,要不也买点回来尝尝?”
现在市面上荤腥东西紧俏得很,集市上根本抢不着,我连着跑了好几趟,回回都是空着手回来的。
大院里各家各户看着赵城一家的小日子,心里头全是酸溜溜的羡慕。
这安逸滋润的光景,怎么能不让人眼红。
刘海中的目光越过院墙窗沿,咬了一口盘里的煎蛋,压低嗓子哼了一声。
“哼,准是借着外出采买的由头,暗中给自己捞油水攒好处呢。”
他盯着赵城家院门的方向,眼底的嫉恨浓得化不开。
“向来只顾自己,占便宜的心思从来没够过。”
刘光齐鼻尖萦绕着隔壁飘来的肉香,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。
“顿顿有荤腥,邻里遇着难处了,倒从来没见他伸过手。”
“住一个院子里的,心肠凉薄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