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一个院子里的,心肠凉薄成这样。”
刘海中把筷子往碗边一拍,语气里全是火。
“现在办事越来越张扬,要不是私下倒腾物资,哪来的钱天天吃肉?”
他脑子飞速转着,盘算怎么能给赵城使个绊子。
刘光齐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,张口就来。
“爹,要不咱们直接去街道办事处举报他!”
“他的伙食标准?哼,远超普通人一大截。这里头,肯定藏着猫腻!”
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缓缓点了点头,觉得儿子这番话,算是说到了他心坎里。
他砸吧了下嘴,眼神里透出点精光:“吃完这顿饭,我直接去街道办。只要把这事儿查实了,咱们爷俩不光能立个功,嘿,我这个大院管事的位置,说不定也能重新拿回来!”
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。赵城?一个进厂才几年的小年轻,哪来什么通天的门路去搞那些紧俏东西?粮油从来没断过,隔三差五还见荤腥。这日子过得,比自个儿这个老工人还滋润。
反常。太反常了。背后指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。那些食材的来路,他刘海中用脚趾头想,也知道多半不正。
他把碗里最后几口饭扒拉干净,抹了把嘴,沉声冲旁边的大儿子刘光齐吩咐:“你去前院找一趟老王,让他帮我在车间那边递个话,请个假。就说家里临时有点事,我晚点到。”
刘光齐嘴角一咧,笑得挺得意,当即点头:“爹,你放心,我这就去。”
刘海中脚底生风,一路没停,直奔街道办事处。到了门口,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板,端着点老工人的架子。可一推开王主任办公室的门,那腰杆子立刻就弯了下来,脸上堆出来的全是讨好的笑,步子也碎了不少。
他快步凑到办公桌前,王主任刚坐下,抬眼瞅见是他,眉头就先皱了起来,语气有些不耐:“老刘?这大上午的,你不在厂里上工,跑我这儿来干什么?车间活儿不盯着了?”
刘海中的腰又往下压了压,语气听着要多诚恳有多诚恳,还带着点郑重:“王主任,厂里的事我肯定不敢耽误。但今天确实有一桩重要情况,我寻思着,必须得第一时间跟您反映反映。”
王主任神色稍微正了正,坐直了身子:“什么事?你说吧。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这就开了腔。他把赵城平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添油加醋地往外倒,话里话外裹着贬损:“这个赵城,王主任,您是不知道,生活作风问题严重啊!天天细米白面,大鱼大肉就没断过,这是搞特殊待遇!完全违背了咱们上级一直号召的勤俭奋斗、朴素务实的风气!您看看咱们四合院里,多少邻居日子还紧巴巴的,连顿饱饭都难,他倒好,天天锦衣玉食,可从来没见他伸手帮过谁一把!”
他说得唾沫星子直飞,最后下了结论:“我看啊,他这思想已经出大问题了,满脑子贪图享乐,净想着自己。这要是不及时敲打敲打,给他扳正过来,早晚得脱离集体,站到大家伙的对立面去!”
这一番话说得,句句都好像站在公理上,大义凛然的,可实际上一句句都跟刀子似的,往人心窝子里戳。
王主任听完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心知肚明,刘海中这是借题发挥,公报私仇。但这番话偏偏卡在道理上,让人一时半会儿还挑不出大毛病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王主任才开口:“行了,情况我知道了。晚上我会亲自去趟你们四合院,把这事儿当面核实处理一下。”
打发走了刘海中,王主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捏着眉心,琢磨着晚上该怎么处理这档子麻烦事。
刘海中可不管那些,出了街道办大门,胸膛挺得高高的,双手背在身后,那步子迈得,满面春风,得意洋洋。
他压根没留意到,就在旁边角落的阴影里,有一道目光,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,一直看着他走远了,才收回去。
与此同时,第三轧钢厂大门外。
秦淮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冲着值班的保卫干事笑了笑,声音柔柔的:“同志,麻烦您帮个忙,通报一声采购科副科长赵城同志,就说他四合院的邻居找,我叫秦淮茹。”
保卫干事上下扫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找赵科长啊?你等着,我进去说一声。”
“哎,辛苦您了同志。”
秦淮茹就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着,没过多久,就看见赵城跟着保卫干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赵城看见她,有点意外:“淮茹?怎么跑厂里来找我了?”
秦淮茹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保卫干事,脸上笑容不变,只是递了个隐晦的眼神过去:“家里出了点急事,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
赵城立刻懂了,顺手掏出烟来递给保卫干事一支:“这是我邻居,我领她进去就行,不麻烦你了。”
保卫干事接了烟,笑着摆摆手,爽快放行。
两人一前一后,直接到了采购科的独立办公室。门一关上,秦淮茹脸上那点从容就卸了下来。
赵城看她神色慌张,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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