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他去厂里请了半天事假,步子急匆匆地就回了四合院。
“大妈!柱子出事了。他偷拿食堂的饭菜,让人保卫科给扣下了!”
一把推开聋老太太的屋门,易中海脸上全是急,火燎眉毛似的。
老太太正歪在床头上,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劲,声音虚得跟蚊子哼似的:“还有……这种事?可眼下这光景……咱能有啥法子啊。”
她连自己吃喝拉撒都打理不利索了,哪还腾得出精神去管何雨柱那摊子烂事。
“大妈,咱爷们儿也不绕弯子了。”易中海往前凑了凑,看着老太太那张蜡黄干瘦的脸,语气沉下来,却稳当,“我把柱子弄出来,让他答应往后给我养老送终。作为交换,往后您的吃穿用度、日常起居,全包在我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等我跟柱子把这层关系重新接上,他也时不时过来搭把手,照看您,两头都便宜。”
聋老太太这才慢慢抬起脑袋,眼皮子撩起来,目光混浊,却跟刀子似的,在易中海脸上刮了好一阵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半晌,老太太才开了口,“你扶我起来,我换身衣裳,去找杨厂长。早年有过几分交情,我亲自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他。”
易中海赶忙上去搀,手脚麻利地帮老太太拾掇。擦脸,梳头,换上一身干净的褂子。不收拾不行,老太太身上那股常年积下来的味儿,冲鼻子,熏人,谁闻了都得皱眉头。
全弄利索了,易中海一弯腰,把老太太稳稳背起来,步子又急又稳,直奔红星轧钢厂。
他这人平时看着身子骨单薄,没啥力气,可真走起路来,脚下那叫一个扎实,又快又颠不散架。
秦淮茹这会儿人在车间里,手里攥着一件一等加工工件,眼神却飘着,压根没在活上。脑子里全是昨晚上那摊子事,乱糟糟的。
“秦淮茹!磨磨唧唧的,你这是干活呢还是站桩呢?”
值班班长一眼就瞅见她走神,眼底那一抹馋光一闪,嘴上却板着,拿腔拿调地训人,“再这么消极怠工,我立马递报告,把你调走,爱去哪车间去哪车间,别搁我这碍眼。”
自打秦淮茹顶了名额进厂,这班长就没安过好心。眼珠子老在她身上打转。可秦淮茹软硬不吃,底线守得死死的,从来不给他半点可乘之机。所以他就隔三差五找茬,变着法儿地刁难,想逼她就范。
“班长,我没偷懒……”秦淮茹吓了一跳,赶紧低下头,声音又小又怯,“我正琢磨这工件的加工窍门呢,真是踏踏实实学手艺……”
“学手艺你就上手干!光站那瞅着能瞅出花来?”班长一点面子不给,嗓门拔高,劈头盖脸地呵斥。
另一边,厂长办公室。
聋老太太刚迈过门槛,人就往下出溜,一副孤苦无依的可怜相,眼泪说下来就下来:“杨厂长,求您发发善心,救救柱子吧!他绝对是让人给坑了,冤枉的啊!”
“厂长,”易中海紧跟在后头接话,“柱子干出这种事,全是因为我口粮不够,揭不开锅了,他才偷偷从厂里带点剩菜剩饭回去接济我。他心是好的,就是办起事来太愣头青……”
“易师傅,老太太。”杨厂长脸一沉,直接站起来打断了,“这事儿我说不了情,也调停不了。何雨柱偷厂里的东西,人赃并获,板上钉钉。没什么可求情的。二位请回吧。”
“您就不能念着点当年的旧——”
“砰!”
杨厂长一巴掌拍桌子上,震得手心通红,声音硬邦邦地截断了聋老太太的话头:“老太太,当年那事儿,说到底是你占了个便宜。就算当初没你伸手,我杨某人也不见得就栽那儿了!这些年我看你孤零零一个老人,照拂你的地方还少吗?别以为攥着那么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人情,就能一趟一趟地来让我给你擦屁股!”
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。
十五年前一个夜里,聋老太太起夜上厕所,在轧钢厂外头的路边撞见了醉成一摊泥的杨厂长。那会儿他还只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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