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城没急着回答,整个人往后靠了靠,后脑勺自然而然地贴在她胸口,姿态松弛得不像话,脸上神色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很快又稳住了,继续帮他按着。感觉到他脑袋不安分地轻轻蹭了两下,她脸颊上悄悄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,下意识抬眼望了望窗外,见走廊上确实没人,心里才稍微踏实点。她抿了抿嘴唇,手往上移,覆在他头顶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按着。
“我今早去街道办办自己的事,正巧撞见他进去找王主任。”她一边按,一边把他进去之后听到的那些话,一字不差地,原原本本全给赵城复述了一遍,连语气都学了个七八分。
正说着,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秦淮茹像被烫了一下,立刻后退了半步,垂下眼帘,重新站得端端正正。
赵城眼底那点温度瞬间冷了下去,眸光里掠过一丝彻骨的寒意:“呵,我还没腾出手去收拾他,他倒先蹦跶起来,上赶着找不自在了。”
他偏过头,看向身后的秦淮茹,语气平静得没什么起伏:“你用不着替我担心。我的东西,渠道都干净,经得起查。”
他转回去,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,嘴角慢慢挑起一点凉薄的笑来。
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秦淮茹心里那点七上八下才算落了地。她又瞥了眼紧闭的门,眉眼之间漾起一点笑意,语气也松快下来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呀?为了听清他俩说了啥,我在外面蹲了老半天,你看看我胳膊,让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呢。”
她顺势把袖子往上一捋,露出白皙的小臂,上面果然有几个红点。
赵城抬手,替她把袖子轻轻放下来,语气里带着点慵懒的玩味:“别闹。晚上我去你家陪你。”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是越来越觉得秦淮茹这女人通透、懂事,总能把他的心思摸得准准的。两个人待在一块儿,那种默契和契合劲儿,让他有点贪恋,格外享受跟她独处的时候。
秦淮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低头解开外衣的两颗扣子,露出里面那件紫色贴身内搭,是赵城送给她的,刻意让他看清,然后留下一抹缱绻温柔的笑:“那我晚上在家等你,衣裳已经换好了。”
说完,她把扣子重新扣好,从他怀里抽身退开。
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赵城唇角扬了扬,心里默默划过一句,“今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。”
秦淮茹转身往门口走,临走前又轻声叮嘱了一句:“做好准备,别大意。”
赵城没应声,就那么噙着一抹淡笑,看着她身姿摇曳地推门走了出去。
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脸上那点温柔的笑意才倏地收敛干净,面色沉冷下来。
刘海中,背后使绊子,下黑手?
行。
他慢慢抽出一根烟点上,靠进椅背里,眼神幽深,脑子里已经开始转着应对今晚街道办盘问的说辞,以及……该怎么好好“回敬”一下刘海中,才能让他记住这个教训。
与此同时,第三轧钢厂仓储库房。
里头烟雾缭绕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易中海眉头死死拧着,指尖夹着的烟一根接一根,脚边已经散落了一小堆燃尽的烟蒂,他像是毫无察觉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儿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。
傻柱被保卫科带走,整整一天一夜了。二十四小时,人没放,消息也没传回来半个字。
他一宿没合眼,翻来覆去地想,心里跟拧了麻花似的,揪成一团。救,还是不救?
主动伸手去捞人,那自己肯定得蹚进这滩浑水,沾一身的麻烦,说不准还得惹火烧身。可要真就干看着,当没这回事……往后老了,动弹不了那天,谁来管他?
何雨柱那人他心里有数,重情重义,硬骨头。这回要是能帮他脱了困,这份人情,准得让柱子记一辈子。
“啪!”
易中海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地上,抬脚碾上去,死劲儿拧了两下。火星子噗地灭了,他神色定了,心里总算拿了个主意。
没过多久,他去厂里请了半天事假,步子急匆匆地就回了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