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身经过这遭变故,他才算彻底看透了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。
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风光体面、受人敬重的八级钳工了。
院里的街坊邻里,再也不会刻意捧着他、讨好他,更不会对他心存半分忌惮。
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层,他才越发急切,想赶紧挑个靠谱的后辈,给自己老了以后留个依靠,百年之后有人送终。
与此同时,傻柱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四天,完全断了和外界的往来,半步都没迈出过房门。
他整日蜷在被窝里头,连身都懒得翻,一日三餐的小米粥,全靠妻子高翠华端进屋,一勺一勺喂到嘴边。
好在有易中海连日来耐心开导劝慰,加上高翠华没日没夜地悉心照料,傻柱的精神总算慢慢稳住了,身体也见好,起码能自己控制排泄,不再弄脏衣被了。
高翠华的家务担子也跟着轻了些,总算不用天天泡在冷水里搓洗那些沾了污渍的衣物被褥。
但傻柱练功始终没落下,每天雷打不动扎马步三十多次,每次歇口气喝两口水,立马又起来接着练。
高翠华还是一样,日日替他收拾痰盂、打理杂物,忙得脚不沾地,难得有半刻清闲。
这天,赵城骑着自行车,后座上载着宋雪棉,回到了四合院。
刚踏进院门,就撞见守在门口的阎埠贵。
“哟,赵城,这是又添了不少新书回来?”
阎埠贵瞥见他手里没拎半点荤腥,眼底那点热乎劲儿唰地就凉了半截。
“是啊,最近闲着没事,买些书回来打发日子。”
赵城随口应了一句。
这种普及读物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,就算让全院邻居都知道了,他也没啥所谓。
“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。”
阎埠贵由衷地夸了一句。
“就你这股闷头读书的韧劲儿,院里那些年轻后生,没一个比得上你。”
“阎大爷太抬举我了。”
赵城客气了一声,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。
刚拐进后院,他就瞧见刘海中家门口停着一辆人力板车。
刘光齐正站在旁边指挥一个戴草帽的壮汉,把家里堆的那些旧杂什一件件往外搬,整整齐齐码在板车上。
赵城看见阎解旷站在一旁瞧热闹,便开口问了一嘴。
“解旷,这是干嘛?刘家要搬家?”
阎解旷看清是赵城,笑着回话。
“城哥,不是搬家。”
“光齐哥马上要办喜事了,家里破烂玩意儿太多,正好趁这时候清清。”
他们专门喊了收废品的小贩过来,打算把家里用不上的旧东西全折价处理掉。
赵城听完,点点头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到底是刘家的私事,赵城也没打算多问多管。
宋雪棉见有收废品的在,立刻转过头冲赵城说。
“城哥,咱家也攒了不少旧零碎,干脆一块儿收拾出来卖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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