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猛地站起来,脸上最后那点客气劲儿也碎了。他笃定赵城这是嫉妒——嫉妒自己好不容易争下来的这批救济粮。自己费劲巴拉弄来的东西,这小子纯属眼红,故意找茬。
“赵城,我给你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他沉着脸,声音冷下来,“你当众认个错,往后每月工资交一半给我,过往恩怨,咱们一笔勾销。”
“我易中海把话放这儿——只要我有一口吃的,就绝对亏待不了你。”
他打的主意很清楚,这年头有本事、门路广的人才是养老的最好依靠。赵城明显比傻柱靠谱得多。
“一个无儿无女、孤身过日子的老头,”赵城当着一全院人的面,语气平得像在念菜名,一点弯没拐,“还想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?”
“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“赵城!你太过分了!”
易中海脸都绿了,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好!你给我等着!”
易中海脸都青了,手指头差点戳到赵城鼻尖上,“就算你日后穷得吃不上饭、活活饿死,我也绝不会接济你一粒米!就算你日后上门求情,跪在我面前,我也绝不会心软!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了嘴:“他竟敢这般顶撞易大爷,真是忘恩负义,良心都坏透了!”
“易大爷平日里待他宽厚仁义,真不知道这年轻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。”
“唉,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往后院里谁都别搭理他,让他自己自生自灭。”
赵城没吭声,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众人手里拎着的米袋子上。
分量不多,每个人也就那点儿。
他心里暗自打了个转,面上不动声色,可脑子里已经翻了几个来回——易中海这批救济粮来路不明,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
往后物资要缺成什么样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就手里这五斤大米,撑到月底都算烧高香了。
易中海自己倒是吃穿不愁,可这院里住着四百多号人,没有一个人琢磨过这批粮食是从哪儿来的。
就因为第三轧钢厂发了救济粮,第一轧钢厂暂时还没闹粮荒,这群人就认定了以后日子稳当着呢,反倒觉得赵城将来必定缺衣少食,度日艰难。
这种想法,赵城只能摇头。
“易大爷,您千万别跟他置气,”傻柱一步跨上前,挡在易中海跟前,“他就是故意激您呢。往后我傻柱肯定好好孝顺您,踏踏实实给您养老送终。”
赵城看着傻柱那一脸赤诚,心里堵得慌。
这人啊,被人算计了一辈子,还蒙在鼓里,反倒全心全意护着背后捅刀子的人。
“傻柱,”赵城忽然开了口,语气不咸不淡的,“易中海到底给了你多少粮食,让你这么替他卖命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袋大米上,“五斤大米,你就甘愿给他养老?院里分到同等粮食的邻居,可没一个人说出你这种话。”
他这话里头带钩子,是想挑出点缝隙来。
可没成想,傻柱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场面炸了。
“才五斤?”傻柱一扬下巴,满脸藏不住的得意,“我今天说出来,保管吓你一跳!易大爷私下特意多分了我十五斤粮食,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?”
易中海原本心里还暖了一下,觉得傻柱这小子没白疼。
结果这句大实话一出口,他头皮都炸了。
他拼命给傻柱使眼色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可傻柱压根没往他那儿看。
全院街坊的目光,齐刷刷地从傻柱身上挪到了易中海脸上。质疑、诧异、不满,各种情绪混在一起,像一锅烧开了的水。
阎埠贵当场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半天没合上嘴。
十五斤粮食!这个数目放在眼下,谁都掂得出分量。
院里每一户才分到五斤,傻柱家就两口人,凭什么独拿十五斤?
“傻柱,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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