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。我能钓多少鱼,那是我的本事。你自个儿找上门跟我赌,输了就得认。”
三大妈还在那哭哭啼啼地求,说赌约作废就作废,鱼也不奢望分了,只求赵建业发发善心,好歹接济一点是一点。
她还哭诉说,要是赵建业真见死不救,早晚得遭报应。
赵建业差点被这俩口子给气笑了。
他是真琢磨不明白这家人脑子里装的什么——自己一毛不拔,反倒把讲规矩守信用的人当仇人看。
既然阎家已经把脸撕到这份上,他也没必要再留什么情面,索性硬到底,绝不退半步。
不是他心狠不肯帮衬,实在是阎家两口子太会卖惨讹人,你退一步他能蹭鼻子上脸。
“别想再赖赌约了,跪地上求也没用。”
“阎埠贵,粮你今儿必须交出来。要是还耍无赖,我后天就去你学校,当着全校人的面,把这事儿从头到尾掰扯清楚。”
“你大可以试试,看我敢不敢。”
阎埠贵整个人猛地一哆嗦,心一下子就凉透了。
这事儿真要捅到学校去,他攒了半辈子的脸面就算彻底交代了。
更要命的是,他这教职怕是保不住——眼下物资紧巴巴的,学校里学生都少了一大截,缩减开支裁人都来不及,他本来就有处分背在身上,再闹出这种丑事,校方十有八九要借机把他开了。
一旦没了工作,家里就真断了活路。
“赵建业,算我求你了成不成?那五斤粮食我们认了,绝不再赖,行不行?”
赵建业淡淡笑了一声,没搭腔。
阎埠贵这话说得,倒好像是他赌输了,亏欠了阎家似的。
真把他当傻子糊弄?
“行,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交了。那后天我就去学校,把这事儿从头到尾跟你们领导好好说说。我别的没有,时间有的是。”
赵建业心里门儿清,对付阎埠贵这种无赖,就不能给他留一丁点幻想的余地。
“别别别!我交!我现在就给你拿!”
阎埠贵心疼得五官都拧在一块儿了,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“快去……把昨天刚分的那份粮,拿出来给他。”
阎埠贵咬着后槽牙,冲自家老婆吩咐了一声。
“老阎!这粮交出去了,咱一家老小吃什么!”
三大妈一步蹿上来拦住,嗓门拔得老高:“这粮我说什么都不给!”
“赶紧拿出来!要是赵建业真闹到学校去,我工作肯定保不住,铁定被开除!”
“他敢去学校,我就去他单位闹!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!”
三大妈扭头瞪着赵建业,嗓门又尖又厉。
“你随便去。我行得正坐得直,从来不怕人上门找茬。”
“再说了,我手头有路子能弄到紧俏物资,明天我还拉一车鱼送去单位。你觉得我们厂里,会为了你来为难我?”
赵建业笑得云淡风轻,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,把阎家两口子心底最后那点侥幸碾得粉碎。
“阎埠贵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三大妈瞅着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的街坊,老毛病又犯了,一屁股坐地上撒泼大哭。
“那就走着瞧,看最后谁更难看。”
赵建业的语气冷得像结了层霜,一丝松动都没有。
“别哭了……赌局我们认栽,把粮给他。”
眼见赵建业油盐不进、半点不松口,阎埠贵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,瞬间老了一大截,满心绝望地低了头。
过了没一会儿,阎埠贵从屋里拎出一小袋粮,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走得沉重极了。
“阎埠贵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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