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阎解成人都没了,这套当初按夫妻名义分下来的房子,归于莉名下,程序上全须全尾,哪一条都挑不出毛病来。”
王主任把来龙去脉掰开了揉碎了讲,说到最后,语气也往下沉了几分。
“你不能两头都想占,房子要攥着,粮食、钱、票证也全都捏在手里——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“王主任啊……”
三大妈眼眶一红,嘴角一瘪,眼看着就要当众开嚎。
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王主任眼皮一掀,眼神冷飕飕地扫过去,嘴里跟着一声轻哼,硬生生把她那嗓子哭腔给摁了回去。
阎埠贵后槽牙咬得咯吱响,脚底板重重跺了一下,满心都是不甘和窝火,但到头来还是没敢再犟。
“行!屋子里的家具,还有存的那些粮食,全归我们阎家!”
“这分法公平,没毛病。”
王主任神色缓了缓,点了下头,随即扭脸看向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于莉。
于莉微微点了下头,表情没起什么波澜,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于莉,你赶紧把自个儿东西归置好,从今天起,你跟阎家一清二白,往后谁也不挨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于莉应了一声,抬脚就往偏屋走,心里头反倒悄悄松了口气——总算从阎家那个泥潭里挣脱出来了,往后好歹能替自个儿活一回了。
“哼。”
阎埠
“没良心的玩意儿,平日里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。我倒要睁眼看着,一粒米都带不走,你往后喝西北风去?”
“我过成什么样,不劳您操心。倒是你们阎家,自个儿算算账吧,一个月统共就二十块钱进项,一大家子的嘴,怎么填得饱。”
于莉非但没退,反而往前迈了小半步,语调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。
阎埠贵被她噎得张嘴没音,
“赶紧拾掇你的东西!家里的粮食,一粒都不许带走!”
可他眼珠子却死死黏在于莉正叠着的那些衣裳料子上,转都不转一下。
那几件衣裳料子好,拿回去稍微动动针线就能接着穿,就算穿旧了,拆了做鞋面、纳鞋底,也都是上好的东西。
“收拾完了没有?解放、解旷,你俩麻溜进去,家具全搬出来,粮食一粒都甭剩下!”
阎埠贵见于莉就收了两个小包袱,立马朝两个儿子摆手,催他们进屋清场。
之前阎家大半口粮都贴补给赵城那一家子了,眼下能从这屋里收回一批存粮,好歹够家里撑上一阵子。
等屋里家具和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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