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一愣,没料到李怀德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来意。
“李主任眼光毒、看得准。今儿来,是想申请调拨一百斤猪肉。”
“眼下市面上猪肉紧俏,咱们院里的住户好些日子没沾过荤腥了,长此以往,身子骨扛不住,怕也影响厂里的生产。”
易中海一脸替大伙着想的神情,语气恳切地跟李怀德张嘴要东西。
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,火气蹭地蹿上来,厉声就呵斥:“你还敢惦记专项肉食?简直异想天开!”
易中海当场愣在那儿,满脸错愕茫然,怎么也想不明白自个儿哪儿出了岔子,惹得李怀德发这么大脾气。
李怀德沉着脸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:“我倒要问问你,厂里特意拨给你们九十五号大院的一百斤大米,你们院里的人四处张扬、到处显摆,到底存的什么心思?”
“当初我破例批这批大米,全是看在大院以前帮衬过我的面子上。”
“可你们院里的人压根不懂收敛,大米刚拿到手,就这家串那家、到处炫耀,闹得整片厂区谁不知道。”
“如今别的家属院职工都找上门来,人人跟我要一样的粮食待遇,你跟我说说,这事儿该怎么收场?红星轧钢厂的生产秩序还要不要了?”
李怀德怒意翻腾,死死盯着易中海,嗓门越来越高。
易中海连忙慌着辩解:“李主任,这事儿真赖不着我!从头到尾都是何雨柱和许大茂那两个年轻混小子捅的娄子。”
“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,绝对不许对外走漏半点消息,谁能想到他们转头就到处嚷嚷。”
他心里又悔又恨,恨自己当初昏了头信了傻柱的话,本想靠这批专项物资笼络人心、挣个脸面,倒凭空惹出这么一摊子麻烦。
李怀德脸上怒气还没消,继续沉声训人:“你活了多半辈子了,做事就不能多琢磨琢磨、掂量掂量轻重?如今捅了这么大篓子,我绝不会再替你们大院兜底。”
“往后别的院职工再来要粮食、上门闹腾,全部由你亲自出面去应付、去解释。要是这事儿传开了、闹大了,我绝饶不了你。”
就算挨了一通训,易中海还是不死心,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试探,还想再磨点物资出来。
李怀德骂了一通,火气也算消了大半。念着九十五号大院当初全员出动、帮着厂里拆赵城那些配套设施的情分,终究不想把事情做绝、翻脸不认人。
李怀德琢磨了片刻,到底松了口:“下午我让王大可给你们大院调拨五十斤肉食。就这一回,下不为例。”
“你们院里的人要是再敢四处张扬、满世界嚷嚷,我跟你把账从头到尾一块儿算。”
“还有,你必须把人管严了,院里所有人的嘴巴都给我闭紧了,别再出半点岔子。”
易中海心里头乐开了花,赶紧高声应道:“多谢李主任体恤我们大院老少!”
俩人话还没说完,几个工人就走进来了。
这几个跟易中海住同一片儿,都是南锣鼓巷各大家属院的住户。
众人刚跨进门,话头就直接撂到了李怀德跟前,半点弯子都没绕。
“李主任,我们都是轧钢厂的在岗工人,厂里要分什么东西,按理说就该一视同仁,怎么也不能厚了这家薄了那家吧?”
李怀德抬眼一瞧来人,心里咯噔一下,还以为是那五十斤肉的调拨消息走漏了风声。
他立刻把脸上的表情收了个干净,冷冷扫了一圈,嗓门直接拔高:“你们一个个不在车间盯活儿,成群结队堵我这儿,到底要干什么?”
工人们也不含糊,张嘴就把憋了大半个月的话倒了出来。
“李主任,九十五号大院原先靠着赵城上的帮扶政策,日子过得本来就比我们宽绰不少,这个我们认,从来没吭过声。”
“可现在全厂上下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,哪个大院不是省一口是一口?就他们那儿,还能单吃厂里专项调过去的粮食,叫我们其他院干瞪眼看着——这还叫什么公平?”
李怀德眉头越拧越紧,当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,先把场面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