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紧紧抱着于莉,见姐姐哭得撕心裂肺,心里也泛起一阵心疼,连忙轻声安慰。
妈,那个赵城现在根本不是您当初听说的样子,他现在是轧钢厂采购科的副科长,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,一共有九十多块钱。
而且他平时还会去山里打猎、去河边钓鱼,然后把猎物和鱼卖掉,还能额外赚不少钱,他们家的条件,就跟当初媒婆说的一模一样,有上下八间的两层大宅子。
现在他还正在装修房子,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,他们家几
什么?!
于母听了这番话,当场愣住,呆呆地站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。
另一边,正搂着于莉轻声安慰她的于海棠,听到这话后,眼睛倏地一亮,眼里满是艳羡。
那……那他当初到底有没有动手打老人?你刚刚说的这些,和我之前打听来的情况根本不一样啊。
于母的心里猛地一沉,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,依旧心存不甘,还在做最后的追问,声音低低的。
妈,你还记得前几天在街道上被拉去游街示众的那个老太太吗?就是那个冒充烈士家属,到处招摇撞骗的老婆子。
怎么会不记得,当然记得了,可这事儿跟赵城能有什么关系啊?
于母还是一头雾水,满脸疑惑,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老太太。
就是这个老太太,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,还拿着假的烈属身份逼迫赵城,非要让赵城把房子换给她,赵城当初动手打的,就是这个冒牌的烈属老太太。
不过一天的功夫,心思细腻又精明的于莉,就把四合院里的前因后果全都打听清楚了。
说到底,这四合院里,从没有真正藏得住的秘密。
更何况在这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年代,院里的大妈大婶们,平日里最爱聚在一起唠家常、聊八卦,丁点大的小事,不消片刻就能传遍院子的各个角落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于母听了这话,当场语塞,支支吾吾半天,心里隐隐觉得,自家怕是错过了天大的好机会,也错过了一个难得的好女婿。
她甚至觉得,一家人怕是被阎家人蒙骗了,被耍了!
放着前途大好、条件优渥的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不选,反倒让大女儿嫁给了抠门小气、工作朝不保夕的临时工阎解成。
于母此刻根本不敢抬头看大女儿,心里被愧疚与懊悔填得满满当当。
“我……我哪能想到啊……我从没见过条件这么好的人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也不能全怪我啊……我当初也是被阎解成骗了啊……”
于母埋着头,声音细如蚊蚋,心虚地小声辩解,语气里满是委屈,还有一丝不甘。
“都怪我,全是我的错,当初就不该让您乱打听,更不该顺着您的意思,和阎解成相亲,最后还结了婚。”
“或许,这就是我的命吧!”
于莉看着眼前这个强势了一辈子,到如今还不肯坦然认错的母亲,心里满是失望,只能无奈叹气说道。
事到如今,一切已成定局,再无挽回的余地。
她如今已是阎家的媳妇,在这个年代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生是阎家人,死是阎家鬼,哪能主动提出离婚?那样做,只会被街坊邻居指着脊梁骨骂一辈子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到了下午,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,工人们陆续走出厂区,踏上回家的路。
“东旭,你来啦?”
“东旭哥,今天怎么来这么晚?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赌场所在的小院门口,两个守门壮汉见来的是贾东旭,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,说话的语气也格外亲切。
这两个壮汉满脸横肉,平日里瞧着凶神恶煞,可此刻对着贾东旭,却是笑容满面,模样就像在跟自家亲哥、好兄弟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