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头。
赵城坐在派出所对面的一家茶楼里,点了一壶廉价的高碎茶,正慢悠悠品尝着桌上的点心。
此前那封举报黑市的匿名信,正是出自他手,且由他亲自递交。
只是赵城未曾想到,自己寄出的这封信,竟会成为此次全市范围清剿黑市行动的导火索。
咽下口中一块点心,赵城轻轻摇头,这东西现在可真贵。
这么一小盘点心,以前只需三毛钱,如今价格已涨到一块钱,足足翻了三倍多。
组织上不可能看不到,现在四九城的物价已涨到多么离谱的地步。
早在一个月前,赵城被李建设跟踪时,便已敏锐察觉到物价飞涨的苗头。
从那时起,他便下定决心,再也不去鸽子市。
在他看来,如今的鸽子市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导火索,只需一丝火星,便可能彻底引爆。
这也是赵城始终不参与院子里其他人去鸽子市买粮的核心原因。
不过此次举报鸽子市,他的目标并非院子里的普通邻居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要让阎解成的死显得合情合理、天衣无缝,确保不出现任何纰漏。
晚上十点半,四九城内所有派出所的灯火,在沉沉夜色中亮如白昼。
被紧急召回的警员迅速接替夜班同事的岗位,随后马不停蹄赶往枪械库房,领取行动所需的全部装备。
每一位公安干警都能感觉到,这绝对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型行动,但行动具体内容,却无人知晓。
此次行动的保密工作,做得无懈可击。
毫不夸张地说,除各分局局长外,几乎无人知晓这场名为
“黑市清缴行动”
的专项任务。
而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权,也完全由各分局局长亲自执掌,全程严格按照总局制定的周密计划执行。
白玲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出入口位置,目光严肃地对多门和宗向方叮嘱,宗向方、多门,你们带人从这里布控,抵达指定位置后,立刻封锁所有出入口。
但有一点必须牢记,行动正式开始前,绝不能暴露任何行踪。
放心吧白组长,这些路口的位置,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。多门拍着胸脯,信心十足地保证。
他是土生土长的老四九城人,城里的每一条胡同、每一个巷子,他都无比熟悉。
郑朝阳转向身旁三人,沉声部署任务,老刘、爱国、齐拉拉,你们三个随我一同潜入黑市腹地,切记全程保持最高警惕,行动一旦展开,要第一时间控制黑市所有人员。
三人闻声齐刷刷站起身,对着郑朝阳敬了一个规范的军礼,语气坚定整齐,保证完成任务,郑组长!
行动已然拉开序幕,他们作为要深入黑市核心的执行者,无需再遮掩身份。
话音刚落,三人便各自召集手下队员,乔装改扮后,分别朝着黑市方向出发,奔赴预定位置。
白玲,咱们按之前拟定的计划执行,我现在动身前往黑市,后续现场的指挥调度工作,就全权托付给你了。
你们务必谨慎,我在外部接应。
任何突发情况皆由我处理,放心行动。
与白玲简单道别后,郑朝阳换上粗糙麻布衣裳,混在往来人群中,悄然踏入黑市范围。
安排白玲负责外围布控,一
二来众人亦有默契,不便让女同志深入险境涉险。
不同于他人,郝平川特意推迟十分钟,才跨上三轮摩托车,向南城黑市疾驰而去。
论格斗身手与实战能力,郝平川在众人中当属顶尖。
但他性格急躁冲动,自带难以掩饰的军人气场,易在行动中暴露身份,故而让他晚些出发,避开初期敏感阶段。
与此同时,鸽子市内部气氛压抑凝重。
阎埠贵拎着刚买的五斤土豆,在市场内不紧不慢转了一圈,转头向同院邻居打听。
强子,咱们要找的粮食,有眉目了吗?
强子无奈摇头:还没。
刚才见有人卖白菜,价格太高,我尚未决断,便被他人抢先买走。
阎埠贵重重叹气,脸上满是无奈与焦灼。
可不是嘛,这鸽子市粮价日渐上涨,实在难以承受。
一个脸色蜡黄、身形瘦弱的年轻人接过话茬,眉头紧锁,面带愁容。
照此势头,即便侥幸买到粮食,凭咱们家境,也买不了多少,根本不够一家人糊口。
阎埠贵神色苦涩,语气难掩焦虑:再等等吧,希望待会儿能遇到价格实惠些的粮食。
原来,院里好几户人家凑钱合买粮食,后续按实际成交价分摊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