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衣领的扣子。
秦淮茹脸上飞红,赶紧推了他一把:“雪棉还在屋里呢……”
“我去做饭,你们忙你们的,不用管我。”
宋雪棉从里屋探出半个头来,抿着嘴笑了笑,脚步轻快地进了厨房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赵城这才低头凑到她耳边:“李怀德很快就自身难保了,没那个闲工夫再来找你麻烦。”
秦淮茹心思一向活络,听他这么一说,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下就通了。
她早就知道,赵城在暗地里布了局,专门冲李怀德去的。
她向来信他。
他说行,那就一定行。
得了这句准话,秦淮茹一颗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片刻后,她身上那几件衣裳便零零散散落了一地。
她索性主动贴过去,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,用尽满腔的温柔缱绻,当作答谢。
一点一点的,绵密又滚烫。
数个时辰之前,流逝的时光悄然逆流回转。
赵城辞别李怀德的住处,转身离去,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足足过了三十分钟,柳霏才带着满脸绯红,慢慢从沉沉昏睡中清醒过来。
脑子还是懵的,眼皮沉得厉害。她抬眸打量周遭环境,视线扫了一圈,里头早就没了赵城的身影。心口那块地方,瞬间漫开一片空落与孤寂,像被人拿勺子挖走了一块。
方才温存缱绻的那点儿悸动,还丝丝缕缕绕在心尖上,不肯散去。对赵城的惦念,这会儿更是一阵紧似一阵,挥都挥不掉。
她抬手,轻轻抚过枕边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说不上来的气息。
她低声喃喃,嗓音带着刚醒时的那种哑:“这个勾人心弦的冤家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?往后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人,可怎么熬啊。”
之前和赵城相伴相守的那些画面,一帧一帧的,这会儿全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她下意识地收紧双腿,脸颊上的红晕不但没退,反倒愈发浓了几分,烫得耳根都发热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自己早就深陷进去了,陷在对赵城那份情意里头,拔都拔不出来。从今往后,这世上旁的男子,甭管是谁,再也没法让她多看一眼,多动一下心。
想起自己名义上的那个丈夫李怀德,柳霏只觉得乏味。这人刻板、沉闷,浑身找不出一星半点儿的趣处来。
两个男人搁在一块儿比,高低立现。李怀德平庸卑微,往那儿一站都黯淡无光;赵城呢,气场凛冽,光是站着就扎眼得很,夺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。
她甚至暗暗纳罕——从前的自己,究竟是靠着什么忍下来的?这么一个寡淡无趣的人,居然也朝夕相伴了那么些年。
如今只要一想起李怀德那张脸、那副神态,胃里头就翻涌着一阵阵的嫌恶,直犯恶心。
她抬眼望向窗外的天色,强撑着浑身那股酸软乏力,慢慢坐起身来,把衣衫整理好,打算把屋里这片残局收拾干净。
视线落到书桌上,一封信封忽然闯进眼里。
“奇怪……莫不是薄情的刘海中特意留给我的书信?”
满心疑惑,柳霏伸手拆了信封,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——两张照片,安安静静地躺在信纸上面。
目光刚落到第一张照片上,柳霏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。
照片里,一男一女紧紧搂抱在一块儿,姿态亲昵得过了火,怎么看怎么越界。画面里的男子大半张脸被遮住了,可柳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这人,是李怀德。
等她的视线再挪到第二张照片上头,胸口的火“腾”地一下燎起来,直冲脑门,气得她眼前发黑,浑身都在发抖。
第一张拍得模糊,多少还能找两句借口糊弄自己。可这第二张里头,李怀德恰好抬了头,整张脸清清楚楚、完完整整地被镜头钉在那儿,想赖都赖不掉。
事到如今,就算他李怀德长了十张嘴,也找不出半句说辞来替自己开脱。
“好一个李怀德!”柳霏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当年要不是我娘家倾力相帮、一路拿人脉拿资源给你铺路,你连轧钢厂主任这个位置的边儿都摸不着!背地里倒好,竟敢在外头私会旁人、糟践婚姻,让我把脸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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