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去年一年,赵城给第一轧钢厂弄回来几千斤粮食,那是真解了人家的燃眉之急。今年他虽然没特意去打探,可照眼下物资紧巴巴的行情推算,赵城短期里少说还能再搂几百斤配额。
要是能把赵城弄回本厂,他王大可肩膀上的担子能卸下一半,再也不用天天没日没夜地跑断腿、陪笑脸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协调调货。
他本以为李怀德会顺着这个话头,琢磨琢磨把人召回来的事。结果没成想,对方直接摆了摆手,话头掐得死死的。
“行了,别再说了。他的事,我不想再听到半句。”
就算是他自己打报告申请调回来,我也不批。
王大可心里堵得慌,憋屈得紧,想再多劝两句,好歹把人弄回来帮衬一把。可话还没出口,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易中海来了。
门没关严,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,探进来半张脸,堆着笑,看着客气又和善,然后迈步走了进来。
李怀德一抬眼看见是他,脸色当场沉了,跟蒙了层灰似的。
“老易,仓库才是你的岗。不好好守着,跑到我这来干什么?”
“李主任……我也是实在没辙了,才过来求您帮帮忙。”
易中海双手搓了又搓,脸上的愁苦堆得满满的,“咱们院里,家家户户都快断粮了,日子真是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李怀德眉毛一挑,语气里透着凉意:“你说这话就牵强了吧?你们大院缺粮,跟厂里有什么关系?厂里克扣过谁的口粮?拖欠过谁的工资?”
“李主任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易中海也挺了挺腰板,语气没软,“住大院的全是厂里职工,工厂总不能眼睁睁看自家员工饿肚子吧?”
“呵,荒唐。”
李怀德冷笑一声,“厂里职工分散住几十个院子,按你这说法,只要哪个院子闹粮荒,厂里就得全兜着?你老易是七级钳工,资历比我深,阅历比我多,说话办事怎么一点轻重都不掂量?”
他火气拱上来,抬手狠狠一拍桌子,桌面嗡地一震。
易中海见他彻底翻了脸,也不装了。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——从厂里搂一批物资回去,好把他在大院里的威望重新立起来。只要重新拿回大院的话事权,他既能压住赵城那越来越压不住的风头,还能顺顺当当牵头,让全院一块儿照料聋老太太。
他直视着李怀德,语气硬邦邦的,寸步不让。
“李主任,道理不是这么讲的。当初是您亲自出面,让我侄子顶了赵城那份功劳。从那以后,我们大院的事,您本就该多照应。怎么,现在想反悔当初许下的承诺?”
“你拿这事威胁我?”李怀德腾地站起来,椅子腿蹭地一声。
“李主任,院里的人真熬不住了,天天就喝几口稀米汤,干粮都见不着。当初您亲口说了,会多关照我们大院职工,这话不能不作数吧?大家伙儿就盼着能吃上一口带荤腥的热乎饭,就这么点念想,您不会不给吧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您放心,就这一次,应个急。往后,绝不再给厂里和您添麻烦。”
站在一旁的王大可,听得胸口闷得发胀,喘口气都费劲。
现在全厂物资紧张成什么样了?普通职工能每天喝上碗稀粥,就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大院那些住户,能喝上粥,已经是比别人多得多的照拂。居然还不知足,还惦记着吃肉?
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。
库房里的每一份物资,那可都是采购科十几号人东奔西跑、磨破了嘴皮子、求爷爷告奶奶才好不容易划拉回来的。
易中海,你这胃口也忒大了点吧?也不怕撑死自己?
王大可那股火气顶在嗓子眼,话还没倒腾完,李怀德就伸手摁住了他胳膊,直接给掐断了。
“王科长,老易说的,也不是一丁点道理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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