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水凉,我帮你洗吧。”他厚着脸皮又往前蹭。
“不用,我兑了热的,自个儿来就行。”秦淮茹直起身,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,语气淡淡的,透着一股子疏远。
“姐,你跟我还见什么外啊?咱俩以前啥交情……”傻柱嬉皮笑脸的,压根没觉出人家烦他。
“柱子,咱们就是普通邻居。”秦淮茹耐着性子,话说得缓和,可意思明白,“你成了家,我也得守着本分,免得外人嚼舌头。我可不想背上勾搭有妇之夫的骂名。”
她这话本是善意,可落到傻柱耳朵里,就跟刀子割肉似的,一刀一刀的。他心里那股子拧劲儿上来了,认定了秦淮茹就是瞧不上他,嫌他娶了高翠华,嫌他现在窝囊。
“行!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势利眼!看我过得不好,全躲得远远的!”他嗓门一下拔高了,“当初我白送你们多少吃的喝的?从今往后,后厨的事儿别找我,你们有事也别来烦我!”
这段时间,邻居躲着他,同事不理他,许大茂那王八蛋还老拿他烧锅炉、娶易中海前妻的事儿戳他肺管子,憋了一肚子的火。秦淮茹这几句话,就跟点了炮捻子似的,他当场就炸了。脸盆牙缸也顾不上了,一甩手,扭头就走,头都不带回的。
他气冲冲往公厕那边去,刚走到院门旁边,墙角暗影里突然冒出个声音,压得低低的:“傻柱,站住。”
他一愣,扭头看过去,满脸意外:“李怀德?”
李怀德穿着件灰扑扑的便服,缩在墙根底下,一脸谨慎,冲他直摆手:“过来,有正事儿。”
傻柱心里头立马就琢磨开了——准是食堂离了我转不动,这位爷亲自上门请我回去了。他当即背起手,下巴微微抬着,脸上那股得意劲儿都快藏不住了。
看他那副磨磨蹭蹭、拿腔拿调的样子,李怀德火气腾地就上来了,压着嗓子吼:“磨蹭什么?赶紧过来!”
这一嗓子,把傻柱这些天受的窝囊气全给勾了出来。他本来一直觉着,厂里撑不了几天就得来人求他回灶上。结果左等右等,连个人影都没有,反倒把他扔锅炉房受罪。他心里早急得跟猫抓似的,日日夜夜盼着回去颠勺。可这回是李怀德亲自登门,他打定主意要拿拿架子,让这位领导知道,他何雨柱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。
李怀德拳头攥得死紧,胸口那团火直往上顶。要不是大清早怕惊动院里的人,他犯得着受这份气?他硬生生把火压下去,又催了一遍:“傻柱,有要紧事,过来。”
听见李怀德语气软了,让了步,傻柱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他嘴角微微一扯,慢悠悠地,一步三晃地,朝墙角那边踱了过去。
“怎么着,李主任?”傻柱掸了掸袖口,眼皮子都没怎么抬,拖长了调子,“轧钢厂食堂这是没人撑场面了,还是压根儿就转不起来了?”
他嘴角一咧,似笑非笑地瞅着李怀德,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从骨子里渗出来:“说到底,不还是得您亲自跑一趟,来请我傻柱回去掌勺吗?”
“我早说过了,那后厨离了我,根本玩不转。尤其是小食堂,专门接待贵客的席面,您让那帮人试试?他们那两下子,跟我比?差着八条街呢。”
说完,还特意挺了挺腰板,下巴微微抬着,那模样活像一只刚打赢了架、正满院子巡逻的公鸡,神采飞扬得都有些扎眼了。
李怀德就那么站着,上下扫了他两眼。耳边是傻柱喋喋不休的自夸,眼前是这副自作多情的做派,他心里头只剩下一种荒诞感。
他在想,这家伙这股子没来由的底气,到底是谁给的?
傻柱浑然不觉,双臂抱在胸前,指头还在胳膊上轻轻敲着,又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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