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在我身上!我保证天天跟你汇报,就算他出门上个茅房,我都寸步不离地盯着!”
“那倒也不必做到这份上。”李怀德摆摆手,失笑了一声。
正午的日头毒辣辣的,秦淮茹没在单位食堂吃,拎着个空饭盒匆匆往家赶,得赶在棒梗放学之前把午饭做好。
“别……别这样,大白天的,棒梗马上就回来了,万一让孩子撞见,那可怎么好……我还得生火做饭呢,真没工夫……”
秦淮茹侧着身子躲了一下,脸颊烫得厉害,凑在对方耳朵边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,热气喷在人耳廓上,又痒又燥。
“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,我自个儿有数。”
“你动静小点……别让院里其他人听见了……”
片刻之后,厨房那扇半掩的门后头,断断续续传出些含含糊糊的声响,闷闷的,听不太真,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压着。
“……工作我给你找好了,供销社的柜台售货员。你下午抽空去厂里把手续一转,明儿一早,就能直接去上班了。”
赵城指间夹着半截烟,烟灰将落未落,他手臂微收,把怀里那个脸颊泛红、眉眼微阖的秦淮茹又拢紧了些,嗓门压得又低又缓,近乎气声地开了口。
秦淮茹浑身一僵,整个人瞬间怔住,脑子像断了根弦。可下一秒,那种又惊又喜的光,便铺天盖地似的涌上她整张脸,亮得藏都藏不住。
那个年代,物资缺得厉害,供销社的售货员,那可是十里八乡谁提起都要眼热的好差事,体面,油水足,是个人都想往里挤。
可这股热乎劲儿在心头翻腾了一阵,秦淮茹眉眼间那点喜色便悄悄褪了,倒浮上来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疑惑。她翻来覆去地想,怎么也想不通——赵城到底托了什么样的人脉,才能把这抢破头的岗位给拿到手?
售货员的待遇那不用提,工资高,活又清闲稳当,跟她现在这份灰扑扑的钳工学徒比起来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这种美差,旁人攥手里都怕飞了,谁会平白无故往外让?
秦淮茹脸上兜不住事,那点疑影全挂在眼角眉梢,想了想,索性也不绕弯子,直接贴着赵城的胸口,低声问了出来。
赵城眼底噙着点温温的笑意,语气不急不缓,像在唠家常:“我跟供销社的钱主任交情还行,专门上门托了人情,磨了好一阵嘴皮子,人家才松了口,把这位子留给你。”
这年头,求人办事哪能不花钱?要想疏通关系,就得舍得往里头砸东西,道理谁都懂。
赵城也没瞒着,说他头一回登门备了两罐奶粉当见面礼,还许了话,往后每个月按时给人家送一罐。奶粉那会儿可是紧俏得不能再紧俏的玩意儿,得有奶票才能换,市面上贵得吓人,寻常人家连闻个味儿都难。这么月月不断地打点,花出去的钱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巧的是钱安家里正缺这口,这礼送得精准,像一杆子捅到了人痒处,正正好。
看得出,为了秦淮茹这份工作调动,赵城是实打实地费了心思,也舍了不少本钱。更别提赵城手里还有特殊门路,能弄到市面上见都见不着的奶粉,这份能耐,倒让钱安国起了主动结交的心思。能在供销社当一把手的人,什么场面没见过,看人识物的眼光毒得很。
秦淮茹把前因后果在心头捋了一遍,眼眶微微发热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撑满了似的,又酸又胀。
她强撑着那副酸软得没二两力气的身体,先凑上去在赵城脸颊轻轻贴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便顺着往下滑。
“别闹了,”赵城低声制止,语气里带了点无奈,“再耽误下去,下午调岗手续可就赶不上了。棒梗也快放学,万一让孩子撞见,到时候你长了嘴也说不清。”
“没事儿,”秦淮茹声音黏糊糊的,头也没抬,“我就想好好谢你一回。赶在他回来前收拾利索就行。”
当天下午,秦淮茹两条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走路发飘,腰眼一阵一阵地泛酸,可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,那股压不住的欢喜从眼底一直淌到嘴角,藏都藏不住。她悄悄跟在赵城后头一块儿去了供销社,顺顺当当领了调岗需要的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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