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舍不得。”
她攥了攥棉袄的领口,眼底透着一股倔劲儿。
“海棠总说他天生温柔多情……那这么说来,我是不是,还有靠近他的机会?”
就这么对着满天星斗,她把藏在心底好久好久的话,一句一句全倒了出来。
半个多钟头过去,她才慢慢合上窗扇,心头那口沉甸甸的气,仿佛终于散了。
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,她闭上眼,竟真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同一时间,隔壁那间屋里头,可就没这么安生了。
何雨柱正对着高翠华发疯,手脚并用,没半分怜惜。
连日来憋在肚子里的火,全撒在她一个人身上了。
他一把薅住高翠华的头发,狠狠往上一扯,逼得她仰起头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她哭喊、求饶,浑身抖得像筛糠,可他全当没听见。
另一只手抡圆了往她脸上扇,一巴掌接一巴掌,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头回荡,她那张脸很快就肿起来了,指印一道叠一道。
“别转过来对着我!”
何雨柱面目扭曲,吼得嗓子都劈了,拽着她头发猛地一拧,把她整个人掰得背过身去。
他越打越狠,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恨意。
“下贱东西!当初你们这帮人,有一个算一个,谁拿正眼瞧过我?”
他一想起秦淮茹、于莉那些女人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儿,胸口那股邪火就烧得更旺了,手底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。
高翠华成了他所有不顺的出气筒,打一下,心里头就痛快一分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柱子,别打了……求你,放过我吧……”
高翠华缩成一团,满脸是泪,嗓子都哭哑了,只求他能有一丁点恻隐之心。
可何雨柱没有。
他猛地又扯紧她头发,把她
“你说,到底跟不跟我离?”
“柱子,别抛下我!我死也不跟你分开!”
高翠华哭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,卑微到骨子里,“你要是心里头难受,多打我几顿都成!只要不离婚,我往后好好伺候你,啥都顺着你!”
“我身子好好的,肯定能给你生孩子!传宗接代!生儿育女!”
“谁稀罕你这么大岁数的女人给我生孩子?”
何雨柱啐了一
“我想娶的,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……是秦淮茹那样的!”
话音才刚落,何雨柱那只手就又扬起来了,狠狠一巴掌扇过去,嘴里那些难听话跟倒豆子似的,噼里啪啦砸下来,声声厉斥着高翠华。
可高翠华呢?不管他巴掌多狠、骂得多毒,她就咬死了牙关不松口,离婚这俩字,死活也不肯吐出来。
何雨柱胸口那把火越烧越旺,手劲儿一下比一下重,屋子里一嗓子接一嗓子传出高翠华那种凄凄惨惨的尖叫,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中院住了这么多年的老街坊,早就把他打老婆这点烂事看腻了,一个个该干啥干啥,眼皮都懒得掀一下,跟看一出演了八百遍的老戏似的,麻木得不行。
唯有何雨水,刚迷迷糊糊睡过去,就被隔壁那阵刺耳动静给拽了回来。哭喊声、拳头落肉的闷响,混在一块儿往耳朵里钻,她眉间瞬间堆起一坨烦躁,皱得能夹死蚊子,扯过被子就把脑袋捂得死死的。
这样的哥哥,她从心底里瞧不上。当初非要娶人家高翠华的是他,这才过了多久,天天往死里打,有本事你当初别娶啊,做人做到这份上,哪还有半点男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