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这块表出门,那派头足足的。等凑齐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、手表这三大件,娶媳妇儿那叫一个风光,谁见了不眼馋?”
那年头,家家户户都巴望着凑齐这“三转一响”,谁家要是备全了,提亲说媒腰杆子都硬气,走哪儿都让人多瞅两眼。
赵城接过表,搁手心里翻了翻,就扫了一眼,心里已然有数,摊主那通吹嘘,水分大得很。
跑了这么多年采购,他这双眼睛早练出来了,东西是真是假,好坏优劣,打眼一过就八九不离十。
摊贩满脸堆着笑,嘴里的奉承话跟不要钱似地往外冒。
“老哥您这眼光真毒,我打您一进门就瞧出来了,绝对是见过世面、兜里有货的主儿。”
赵城掂了掂手里的表,语气平平地开了口。
“这块表,你最低多少能出?”
摊贩赶紧竖起大拇指,连夸他懂行,跟着报了个数。
“我就知道您是个明白人,我也甭跟您绕弯子,这块表品相好、活儿也细,给您个实在价,五百块。”
赵城听完,淡淡笑了一下,心里门儿清。对方嘴皮子翻出花来,说到底就是拿他当外行肥羊宰呢。
他不慌不忙,直接撂出自己的底价。
“要是正经行货,五百块我二话不说掏钱。”
“可这玩意儿就是件仿的,做工也糙,来路压根不清楚,勉强能戴出门的份上,我顶多出五十。”
卖表的摊贩一下子愣住了,杵在原地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。
他做买卖这些年,砍价的见过不少,可真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主儿,一张嘴就把天价给砍到了骨头里。
“别他妈瞎扯了!我这表,实打实五十块收来的,你他妈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?”
自己的谎话被人当面戳穿,这男的脸上一点臊得慌的意思都没有,反倒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,语气烦躁得很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赵城也懒得再跟他废话,转身就走。
“哎——行!我认栽了!”
“你他妈不会也是干这行的吧?看着年纪轻轻,也就二十出头,眼睛倒他妈够毒的。”
那男的嘴上骂骂咧咧没停过,手上那点活儿可一点没含糊,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高仿表裹好,连外头的包装盒都捋得板板正正。
交易黄了,赵城也没急着走。他就在原地多待了一会儿,竖着耳朵听旁边那些摊贩跟路过的闲人扯淡唠嗑。
“听你这话茬……能从老毛子那边搞到货?”
“嘿,你也太小瞧我钱三了吧。哥们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,能落下个‘万事通’的名号,你当是光靠嘴皮子吹出来的?”
“就冲你刚才验货那两下子,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那批货,确实是打俄国那边刚流进来的,全新的,没开封。”
“敞开了说吧——你是想要虎鞭?还是鹿茸?这些个补货?”
钱三脸上挂着那种笑,皮笑肉不笑的,眼神里全是门道,话里夹着话,摆明了是试探。
赵城心里清楚得很,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纯属多余。
就他现在这身板,打从练了那《黄帝内经》上的功法后,体能、格斗,全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,早就不是普通人了。
而且这功法还一天一个样,天天都在涨劲儿。
“那些东西我用不上,也没必要专门从俄国折腾一趟。把你那些个小心思收一收,谈正事儿。”
“那……你是想要‘家伙’?”钱三压低了嗓子,试探着问,整个人明显绷紧了。
“嗯。有没有路子?给我弄几把靠谱的,制式手枪。”
“你要那玩意儿干啥?想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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