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老太太瘫在了床上,急需人贴身细致地照料,他立马就打了退堂鼓,一门心思只想把责任往外推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死死攥着老人的全部家产不撒手。
这般精刮到了极致的算盘,就连一贯以精打细算出名的阎埠贵,都不得不自愧不如。
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刘海中,看着易中海当众陷入这么难堪的境地,心底里暗暗乐开了花。
他满心盼着易中海那副伪善的真面目被彻底撕开,好借这个机会在院里树树自己的威风,重新把大院管事大爷的位置给夺回来。
“我可从来没说过,老太太的遗产就该归我一个人!”
“赵城,你这就是成心煽动大伙儿的情绪,故意搅乱局面!”易中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。
慌乱的神色从易中海眼底一闪而过,那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又强迫自己松开,嗓音绷得死紧,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高声辩驳道。
“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就干脆当着大伙的面表个态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死死钉在赵城脸上,“你若是不愿意担这个赡养老人的责任,那老太太的遗产,你理应主动放弃。”
“你是老太太名义上的干儿子,今天全院的人都在,正好立个规矩——谁要是愿意接手照料老太太晚年,谁就名正顺继承她全部家产。”
赵城寸步不让,话锋如刀,一句接着一句压上去,死死掐住了易中海所有能狡辩、能脱身的空隙。会场上的气氛被他一一行牢牢攥在手心,易中海越是想绕开,越是发觉自己退无可退。
到了这一步,围观的街坊四邻总算把易中海那张脸看透了,透透的。什么德高望重,什么公正无私,统统是糊在脸上的纸——一捅就破。他满心眼里全是私利,占便宜的时候比谁都快,偏偏还舍不得丢下那顶“大善人”的帽子,死死端着,好像端得久了就能成真。可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?鱼和熊掌都想要,梦做得倒是挺美,只可惜——终归是梦。
赵城也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,紧跟着开口撂了话,说是自家媳妇素来心细,伺候老人最是拿手,洗衣喂饭擦身换药,样样都做得妥帖。两个儿子又正是能吃苦的年纪,身子骨硬朗,脏活累活扛得住,往后老太太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宜,阎家全包了,不劳旁人费半分心。条件是——老太太名下所有家产,统统归阎家。
话音刚落,阎埠贵立马挺起胸膛站了出来,当着全院几十双眼睛,拍着胸脯应下了这个承诺。他其实也不清楚聋老太太私下里到底攒了多少家底,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那老太太绝不简单。若不是手里攥着厚实的老本,易中海那种精到骨头里的人,能十年如一日盯着不放?再说了,老太太眼瞅着奔八十去了,如今又瘫在床上动弹不得,能撑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。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——撑死搭上三五年工夫,换一笔不菲的遗产,这买卖横竖不亏。
可天底下的聪明人哪儿就他一个?这四合院里,弯弯绕绕的心眼子从来都比井水还深。没过一盏茶的功夫,左邻右舍就开始接二连三地站出来了,一个个争先恐后,生怕慢上半拍就捞不着这趟油水。
“哎哟,这事儿搁我们家才最合适!我平日里头闲得很,工夫大把,准能把老太太伺候得比亲妈还舒坦!”
“你快拉倒吧,你连你自个儿都伺候不明白。要说照顾老人,我家那口子才是真拿手,喂药推拿样样都懂,全院找不出第二家更合适的!”
“都别争了,我做菜你们是知道的,口味清淡,炖得烂乎,老太太牙口不好,吃我做的饭才最顺口。让我们家来!”
一时间,中院吵成一锅粥,各家的嗓门一个比一个高,拉拉扯扯,谁也不肯让步。唾沫星子横飞,场面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就在各家各户吵得脸红脖子粗、互不相让的节骨眼上,傻柱猛地拔高了嗓门,一句“都别争了”劈头盖脸砸下来,当众拦住了这出闹剧。
“傻柱,你啥意思?”立刻有人扭过头来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你该不会也惦着老太太那份家产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