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拿眼角余光扫着傻柱那张眉开眼笑的脸,嘴角那丝弧度悄悄变了味,多了点旁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平日里影子都见不着一个,如今跑得倒勤快。一进门就盯上那点家产了,这心思,也太好猜了些。
傻小子,你就美吧。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空。
院里这些人,清一色全盯着她咽气之后那点子东西。可她心里门儿清——她那点积蓄早就叫人一卷而空,一分都没剩。这一回,她就要让傻柱白忙活一场,让他忙前忙后伺候半天,最后一根毛都捞不着。
事实可不就往她想的那个方向一路出溜下去了么。
被人算计过、被人背弃过,老太太的心早就不是以前那颗心了。她冷眼瞅着这一院子人,心里头那点报复的火苗,一蹿一蹿地往上拱。
傻柱这些年,来瞧她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,更别提端茶送水了。在她心里头,这孙子早就不亲了。方才那些软话、那些笑脸,全是糊弄人的,不过是哄他接下这摊子烂事罢了。
老太太就坐在那儿,沉默了没一会儿工夫,心里已经把后头几步棋全都码好了。
她不急。先踏踏实实地让傻柱两口子伺候着,等哪天她眼一闭、腿一蹬,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俩才会傻眼——忙活了一大顿,啥也落不着。
易中海也好,高翠华也罢,还有那个满脑子遗产的傻柱,围着她转的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是真心疼她、哪个是真心怕她饿着冻着?全是冲着她名下那点东西来的。
既然都是冲着东西来的,老太太把心一横,那就让你们什么都捞不着。耗你们的力气、磨你们的性子,最后竹篮打水,一场空。
这桩事就这么拍板定下来了。往后聋老太太的吃喝拉撒,全归傻柱两口子兜底。等老人走了,她名下所有东西,归傻柱。
全院大会到此为止。次日大伙还得早起进厂上班,一个个陆陆续续站起来往自家屋里走。
易中海多留了个心眼,眼神不住往赵城那边扫,生怕他又蹦出来挑刺。又环顾一圈,看看有没有人再闹腾,然后连连摆手。
“散了散了,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人堆散开,各家各户往屋里走,一路上交头接耳,嘀嘀咕咕。
争来争去闹了半天,这伺候人的苦活脏活,到底还是砸傻柱头上了。争了大半天的遗产,名头上也没跑出他手心去。
高翠华搀着老太太回了后院卧房,把人安顿躺下,又掖了掖被角,这才转身出来,往自家门口走。刚一站定,脸上那股子温和劲儿就塌了,整张脸沉得能滴下水来。
“柱子,”她压着嗓子,声音闷闷的,“老太太这摊事,真就咱俩一直扛?她三天两头弄脏一身,那股味道……我是真熬不住了。”
高翠华从骨子里厌烦这个跟她没半点血缘的老太太。日复一日地换洗、擦身、端饭,她被拴在这点琐碎里出不来,心里头那股子憋屈越攒越厚,有时候半夜醒了,看着黑漆漆的房顶,甚至觉得活着都没啥意思。
“你当外头那些闲话我没听过?”傻柱瞥她一眼,“谁把老太太伺候走了,东西归谁,这话满院子都传遍了。”
他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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