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医院的普通病房里,安安静静的。
“大夫,这人是怎么回事?”
许大茂躺在病床上,瞥见几个护士推着新病号进来,心里好奇,张嘴问了一句。
病床挡着视线,他没看清来人的模样,哪能想到居然是何雨柱。
“这人是一时急火攻心晕过去了,身上本来就有不少老伤,这回情绪一激动,伤上加伤。再晚送一会儿,怕是人都救不回来了。”
护士把昏迷的何雨柱安置好,瞅着床上那副虚弱的样子,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。
“看着倒是怪惨的。”许大茂嘴角一挑,笑得不咸不淡。
“惨?可谈不上。送他来的邻居说了,这人常年打老婆,还天天吵着要离婚。他媳妇儿是被他逼得没了活路,才卷了钱跑路的,纯属活该。”
护士是个女的,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,话里话外都是鄙夷。
“噢——把媳妇逼跑了啊,那确实不冤,活该。”
许大茂点着头,笑着附和。
可话音刚落,他脑子里猛地一转,想到了自个儿身上。
要是娄晓娥知道他生不了孩子,怕是也二话不说就得跟他离。
眼下他必须赶紧想个周全的法子,把这桩婚姻危机给对付过去。
至于跟何雨柱那些旧账,等他出了院,再慢慢清算不迟。
他心里暗暗拿定主意,借种的事得立刻提上日程。
实在没辙的话,他就暗中给赵城和娄晓娥下点药,不管用什么手段,也得让娄晓娥怀上孩子。
只要孩子生下来,娄晓娥再想离婚那就由不得她了,到时候主动权全捏在他手里,反而能把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至于赵城那边嘛,等大局落定之后再慢慢谈。这等好事,赵城没道理不答应。
可转念一想,让别的男人碰自个儿媳妇,许大茂心里头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,憋屈得慌,满肚子的火没处撒。
说到底,这所有破事儿的根子,全在何雨柱身上。等他出了院,非得狠狠报复回来,让姓何的也尝尝他如今受的这些苦头。
许大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,隔壁床的安置已经忙活完了,几个护士收拾好家伙什,陆续出了病房。
他随意一扭头,瞥向旁边,一眼就瞧见了那张他恨得牙痒痒的脸。
何雨柱!
这瞬间,许大茂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,眼底那点杀意几乎要淌出来。
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报复,哪成想冤家路窄,死对头就这么被直接送到了他隔壁床上。
想起护士方才说的那些话,何雨柱钱财被卷、老婆跑路,狼狈成这副德行,许大茂胸口登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痛快。
也许是药劲儿顶上来了,又或许是扛不住许大茂身上那股阴恻恻的冷意,一直昏沉不醒的何雨柱眼皮子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这是哪儿啊?”
刚醒过来的何雨柱脑袋昏胀得厉害,脑子里还一团浆糊,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,抬个手指头都费劲。
“许大茂?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扭头就看见许大茂那张凶巴巴的脸,强撑着虚得厉害的身子坐起来,一点一点挪到了许大茂的病床边。
“许大茂,你他妈想干什么?”
话音还没落地呢,一道黑影就猛地压了过来,直接把他眼前那点光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我想干什么?呵,我这不是专门过来……好好关心关心你的身体情况吗。”
许大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音儿都压低了,跟着抬手,没半点犹豫,啪的一巴掌,结结实实抽在了何雨柱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这一声惨嚎又尖又利,何雨柱整个身子猛地一抽,绷得跟块铁板似的,疼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许大茂!你他妈要不要脸?偷袭?使这种阴招,你算什么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