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母胸口烧着一团火,又恨又痛,嗓子都劈了。
“这事由不得你。回头我想办法弄些汤药来,哄她喝下去。一回不行就两回,直到她肚子里揣上许家的种为止。大茂这一脉,绝不能断在这儿。你要是死活拦着,那就离婚,你自己掂量。”
许富贵甩下这句冷冰冰的话,转身就进了卧房,门摔得砰一声响。
许母死死盯着他那个背影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俩手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掌心里,钻心地疼,却一点没松劲儿。
说实话,她跟娄晓娥之间,原本也没什么多深的婆媳情分。
当初点头应下这门亲,相中的不过是娄家的家底和门面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自个儿丈夫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。
这哪是为许家好?分明是往死了的儿子脸上抹黑,是把整个许家的脸扔在地上踩。
她胸口堵得慌,连喘气都觉得费劲。
“妈,眼下实在没别的辙了,您先忍忍。等嫂子真怀上了,这摊子烂事自然就解开了。”
许琳琳赶紧凑上来,轻声软语地劝。
她心里也清楚父亲这招不地道,可眼下,除了这条路,确实也没别的道儿可走了。
“你也觉得你爸做得对?”许母瞪着眼,看向自家闺女。
“那您说,还能怎么办?哥人都没了,您也不能再生了。难道真眼睁睁看着咱许家断了后?”
女儿这话跟针似的,一下扎进许母心口。
她攥紧的拳头,一点一点松开了。
浑身的劲儿像被人抽走了一样,只剩下满心的无力和绝望。
“妈,您就当爸是一时糊涂、走了邪道。等嫂子把孩子生下来,我肯定替您说他,让他好好补偿您。到时候孩子直接记您名下,您亲手拉扯大,将来指定孝顺您,给您养老送终。”
见母亲神色松动了些,许琳琳赶紧趁热打铁,嘴皮子一刻不敢停。
“行了……我应了就是。你先出去吧,我累得很,撑不住了。”
许母缓缓闭上眼,头往后一靠,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诶,妈,您歇着。”
许琳琳快步退出来,扭头就去找许富贵报信。
“明儿个我就去把汤药备上。等大茂的丧事办完、人入了土,就找个合适的空档让娄晓娥喝下去。等生米煮成熟饭,你再慢慢安抚她、劝住她。到时候木已成舟,她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许富贵眼底沉着算计的光,压着嗓子细细交代。
“您放心,嫂子那儿我来劝,稳得住。”许琳琳重重点了下头。
她眼里头藏着期盼,就盼着父亲的盘算能顺顺当当落下来,给许家添个传香火的男丁。
隔壁四合院里,娄晓娥还浑然不知,一张阴网已经悄没声儿地朝她罩了过来。
她安安静静窝在赵城怀里,乖顺得像只猫,耳朵里灌满了他温温柔柔的情话。
这些从后世带过来的甜蜜语,搁在这个朴实的年头,杀伤力实在太大了。
一字一句往人心窝子里钻,软得人骨头都酥。
哪怕赵城心里头藏着别的盘算,日后说不定真会负了她,可眼下这个心思干干净净的娄晓娥,哪儿瞧得出来?她只会傻乎乎地替他着想,替他周全。
“赵城,你方才说的那些,都是真心的吗?……能不能再说一遍?我还想听。”
娄晓娥两条胳膊环上赵城的脖颈,眉眼弯下来,含着一汪娇怯和欢喜。
“成,当然成。”
“我心悦你,就像星星稀罕月亮,春雨浇大地,蜜蜂绕花转。对你上了心,收都收不回来。”
“我心底还藏了一句话,你猜猜?其实就仨字——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对你的心,就像那长风吹个千八百里奔过来,头也不回,根本不计较归途在哪儿。”
赵城话还没说完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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