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跟娄晓娥彻底闹掰之后,日子更是越过越紧巴,存粮早就吃了个底儿掉。
如今一天三顿灌稀粥,连最贱的棒子面都快刮干净了。
饥饿这玩意儿可真要命。阎埠贵把脸皮一扯,硬生生堆出满脸笑,凑上去搭话:“哎呀呀,赵城,你这块猪肉哪儿买的?个头不小啊!你家肯定一顿吃不完,匀我点儿呗,省得放坏了白白糟践东西。”
三大妈立马跟上帮腔:“给我来炖,保管炖得烂烂糊糊的,满院子飘香!”
老两口一唱一和,配合得那叫一个顺溜,眼珠子全焊在那块猪肉上,拔都拔不下来。
赵城瞅着他俩那副馋相,心里一点儿都不意外。
阎家两口子啥德行他门儿清——沾便宜没够的主儿。当初他当采购员的时候,没少被这两人算计,喂了那么多次,愣是没喂熟。
以前他给的好处堆成山,一断供,俩人脸翻得比书还快。
不止对他这样,当年许大茂隔三差五往家拎土产,哪回不分给阎埠贵一份?
可真到算计许大茂的时候,阎埠贵下刀子可没半点手软。
再往前,易中海伸手帮傻柱那回,阎埠贵站旁边全程看戏,一句公道话都没给傻柱说过。
见赵城半天不搭腔,三大妈等不及了,直接上手就要抢。
赵城眉头一拧,侧身一让就躲开了,厉声喝道:“你们俩还要不要脸了?想吃肉自己买去!上门硬抢,跟拦路打劫有啥两样?”
“赵城,你这话可太难听了!我们这是帮你分担,怕肉搁坏了,咋就成了强盗了?就分一小块的事儿,你至于抠搜成这样?”阎埠贵脸皮厚得能糊墙,当众被撅也毫无愧色,两眼还是死盯着那块肉不放,脚底下钉了钉子一样。
三大妈还不死心,又往前扑了一回。
“滚!”赵城直接抬脚,踹在三大妈身前的地面上,扬起的土灰溅了她一裤腿,出声喝止。
如今的他早不是从前那个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了,想从他手里抢东西?做梦。
“哎哟!”三大妈肚子被那股劲儿一带,脚下一个趔趄,重重摔在地上,嗓子里挤出老长的惨叫。
“赵城!你敢动手打人!今天不赔我一斤猪肉,这事儿没完!”阎埠贵火气腾地窜上来,眼睛都红了。
他闹这一出闹到现在,根子上,就是馋那块肉,馋得抓心挠肝。
赵城神色冷得像块冰,对方的狠话落他耳朵里,连个响儿都没砸出来。
“老阎,赶紧抢他肉!就当赔我医药费!”三大妈瘫在地上,捂着肚子眼珠子滴溜一转,又冒出个馊主意,撺掇男人上手。
她装出一副疼得不行的模样,心里头惦记的还是那块猪肉,压根没打算收手。
“好!”阎埠贵起先以为老伴儿是装的,压根不信赵城真敢往他身上招呼,撸袖子就要上手去夺。
下一秒,他就知道老伴儿刚才那声惨叫,一点儿没掺水。
“哎哟!”赵城眼皮都没眨,抬脚结结实实踹在阎埠贵小腹上。
剧痛像电流一样蹿遍全身,阎埠贵惨叫一嗓子,整个人蜷成了只虾米,啪地摔在地上。
“哼!大庭广众抢东西,真当我和许大茂一样,随便你们捏咕?”赵城低头冷冷瞅着地上这俩狼狈相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。
阎家老两口在地上趴了好一阵子,等肚子上的疼劲儿缓过去点儿,才扯开嗓子骂起来。
可他们心里明镜儿似的,拿赵城一点辙没有。真闹到派出所,吃亏的准是他们自个儿。
“忘恩负义的东西!一点尊老都不懂!”
“那么老大一块肉,一丁点儿都不肯让,心眼窄得跟针鼻儿似的,整个一无赖……”阎埠贵揉着胀疼的肚子,盯着赵城走远的背影,嘴里嘀嘀咕咕骂个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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