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!咚咚咚!
“老刘!赶紧的!真有急事!”
阎埠贵这回是真使上劲儿了,巴掌拍得门板直颤,嗓门也提了上去。
刘海中被这没完没了的动静搅得脑仁儿疼,在被窝里骂了好几声,硬扛着,就盼着这人能识趣点儿,赶紧走。
可阎埠贵那性子,不达目的哪肯罢休?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足足拍了五六分钟,不带停的。
“行了行了……去开门吧……”
刘海中一把掀了被子,眼底熬得发红,实在扛不住了。他喘了口粗气,压着嗓子:“他要是敢开口借粮,我立马给他撅回去!”
“哎,我这去。”
二大妈早就被那敲门声磨得没脾气了,一听老伴松口,赶紧起身去拉门闩。
“老刘!我说我在门口喊了这老半天,你咋才开呢?”
阎埠贵抬脚就跨进了屋,嘴里还带着点儿埋怨,愣是没瞧见老刘两口子脸上那难看的脸色。
“行了老阎,有啥话你直说。我身子乏得厉害,就想安生躺会儿。”
刘海中强压着火气,想看看这铁公鸡到底卖的什么关子。
“老刘,我整了几个下酒菜,想喊几个老哥们儿凑一桌热闹热闹。老易那边我已经请好了,他待会儿准到。”
阎埠贵心里门清,只要搬出易中海这块招牌,刘海中八成不会推。
“你?在家摆酒席?”
刘海中脸皮子抽了抽,满眼的难以置信。这出了名的抠搜鬼,居然舍得自己掏腰包请客?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“那可不!自打前年那场灾过去,咱院里这些老兄弟就没好好聚过。今儿个就是简简单单喝一杯,唠唠家常,没别的。”
阎埠贵话说得滴水不漏,脸上那叫一个诚恳。
“行……那我过去坐坐。”
刘海中心里那疙瘩还是解不开,可话都到这地步了,再推三阻四的,传出去倒显得他刘海中不合群、架子大。
“那可太好了!老易待会儿还带一瓶好酒过来,你今儿个可算有口福了!”
阎埠贵特意把“好酒”俩字咬得重重的。
“老婆子,拿俩鸡蛋出来。”
果然,一听易中海自带好酒,刘海中坐不住了。人家老易带酒,他要是空着俩爪子去,那脸上可挂不住。
阎埠贵嘴角的纹路都笑深了。得,又一个上钩的。
“老阎,既然老易特意拿酒,我也不能白吃你的。这俩鸡蛋你带回去,添个菜。”
刘海中接过二大妈递来的鸡蛋,递到阎埠贵面前,面上还挺大方。
“你放心,酒菜都归置好了,我让解放过去喊你。”
阎埠贵伸手接了鸡蛋,心里头早乐开了花。今儿这运气,真不赖,没费几句嘴皮子,先落着实惠了。
从刘家出来,他又马不停蹄去找了傻柱,接着挨家挨户串了前院的孙家、王家,中院的赵家,还有院里其他几个能喝两口、晚上得空的男住户。
甭管平时走动多不多,但凡家里有男人的,他几乎都去敲了门。
至于于莉、秦淮茹、娄晓娥这些女眷,家里没爷们儿出面应酬,他就直接略过了,没去碰那个壁。
而赵卫国,他想都没想,直接就从名单上划掉了。
不是他不想从这位身上捞点儿好处,是他心里清楚得很,卫国那性子,最不爱凑这种扎堆的热闹。就算去了,也是白跑一趟,犯不上。
等阎埠贵转悠完一圈回到家,自家那张八仙桌上,已经堆得满满当当。
萝卜、白菜、一小袋棒子面、几个土豆、两块咸菜疙瘩……零零碎碎,从各家各户搜刮来的,摆了一桌子。
“老阎!还是你脑子活泛,会算计!这下咱家这些口粮,好歹能撑个小半月了!”
三大妈瞅着满桌子东西,激动得手都有点儿哆嗦。原本眼瞅着就要断顿了,这一下子,心里头可算踏实了。
“这点儿算啥?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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