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桌上那孤零零、寒酸兮兮的两盘菜,就连向来以沉稳内敛着称的易中海,太阳穴都突突直跳,差点没压住心头的火气。
“大伙儿都愣着干啥?动筷子吃啊!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
阎埠贵浑然不觉似的,夹起一筷子白菜帮子塞进嘴里,嘎吱嘎吱嚼着,还一边热情地招呼众人,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家宴。
“老阎,”易中海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,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,他刻意放缓了语气,算是给阎埠贵递上最后一个台阶,“厨房里是不是还有菜没端上来?要不……喊柱子过去搭把手?”
“不用不用,麻烦别人干啥,”阎埠贵摆了摆手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所有菜都上齐了,大家伙儿别拘束,都敞开了吃!千万别跟我客气!”
说着,他拧开手里那瓶兑了水的酒瓶盖子,给自己满满地斟上了一杯,酒液清亮得有些过分。
“来来来,老易,别光站着啊,过来陪我喝两杯!”
他早就察觉到周围众人那异样的、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神色,却硬是装作没看见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坦然得近乎无耻的笑容,举起了手中的酒杯。
“就算酒里兑了水又怎么着?谁还真能跟他撕破脸不成?”
易中海眼底沉了沉,满心都是失望。他抬手端起阎埠贵刚倒满的酒盅,本想着抿一口,把这口气压下去。
“噗——”
他猛地一口全喷了出来,酒水溅了一桌。
“老阎,我今儿专门带了一瓶二锅头过来赴你的席,你可倒好,拿兑了水的假酒糊弄我?”
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难看得要命。他本来以为阎埠贵偷偷把大家带的食材扣下来,就已经是抠门到家了。谁知道连他自己特意带来的酒,这老东西都没放过。
“咳咳……老易,你这话可就冤枉人了。这酒就是你当初拎来的那瓶,指不定是你买的时候就买着假的了?”
阎埠贵干咳两声,随口扯了个借口,牵强得漏洞百挂。
“阎埠贵,我今天算是把你这个人看透了!”傻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要不是易中海之前再三叮嘱他稳住、别急着翻脸,他早上去跟阎埠贵动手了。“酒你说假的,那行,我特意送来的熏肉呢?现在在哪儿?”
“什么熏肉?我压根没见过。傻柱你别血口喷人,你什么时候把熏肉交到我手里了?我好心好意摆席招待大家伙儿,你倒反过来栽赃我?”
一提熏肉,阎埠贵脸色骤变,肉眼可见地慌了。
“我栽赃你?”
“嘭!”
傻柱这火再压不住了,一声怒吼,拳头照着阎埠贵鼻梁就砸了过去。
“哎哟——”
阎埠贵惨叫一声,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,鼻血哗地就淌下来了,顺着鼻孔往外冒。
“揍他!”
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嗓子。下一秒,街坊邻居全涌上去了,对着倒在地上的阎埠贵就是一顿拳脚。
“都冷静!别冲动!”
场面彻底失控,易中海赶紧上前拦,想把众人情绪稳住。混乱推搡里,他看似无意地在阎埠贵身上踩了好几脚,地上的阎埠贵疼得嗷嗷直叫。
事后易中海暗自宽慰自己——真是形势逼人,围观的人太多了,挤来挤去的,他也是身不由己。
费了好大劲儿,易中海才把激动的众人拉开。阎埠贵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外头那件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,彻底没法穿了。
“老阎,你看看你闹的这出荒唐事!”易中海铁青着脸,低头盯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,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朝傻柱递了个眼色。“赶紧给大伙儿赔个不是,把私藏的东西全交出来!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竟然动手打我!我……我这就去报公安,把你们全抓起来!”
阎埠贵跟条丧家犬似的瘫在地上,有气无力地嘶吼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易大爷,跟他废什么话!”傻柱一挥手,“大伙儿进去搜,这老东西肯定把东西全藏屋里了!”
说完带着一帮街坊冲进阎家屋子,翻箱倒柜地搜起来。
外院动静闹得太大,原本待在里屋的三大妈听见响动,赶紧带着阎解放兄弟俩快步出来。
“你们这是胡闹!都给我住手!”
眼看自家被翻得乱七八糟,三大妈拔高嗓门厉声呵斥。话没落地,她就领着两个儿子朝闹事的人群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