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了眼旁边还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儿子,又气又无奈。
“等我下班回去,再好好收拾他。”
“行,那等你下班再说。”
傻柱松开了攥着棒梗胳膊的手。
“赶紧滚回家去,往后别往厂区瞎跑。再让我抓着你捣乱,绝没今天这么好说话。”
棒梗憋着一肚子火,忽然猛地低头,一口狠狠咬在傻柱手背上,咬完转身撒腿就跑。
“哎哟——你这混账小子!”
这一口又狠又重,傻柱疼得倒抽一口气,低头一看,手背上被啃掉一小块皮肉,血顺着掌心往下淌。
秦淮茹心头一紧,赶紧凑上来:“柱子,没事吧?伤得重不重?”
傻柱死死按着伤口,钻心的疼一阵阵往骨头里钻,却不愿在旁人跟前露怯,咬着牙挤出三个字:“我没事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还在渗血的手掌,压住憋屈和火气,只淡淡说了句“罢了”,转身就往车间走。
马华一见他进门,目光立刻落在那只手上,脸色一变,赶紧扯了块干净的豆渣纱布递过去。
“师傅,您这手怎么弄的?”
“让棒梗那小子咬的。”
纱布缠上去,没一会儿就被血洇红了一大片。
马华皱着眉,反复叮嘱这几天千万别沾水,免得发炎。
傻柱没搭腔,只沉沉叹了口气。
棒梗的混账劲儿,他见识过不止一回了。要不是一直念着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,他哪能忍到今天。
下班铃响过,他没直接回家,抬脚朝贾家走去。
棒梗远远瞅见傻柱过来,慌得起身就想往里屋躲。
“不用躲。今儿这事,必须得说清楚。”
傻柱声音不高,却沉得很,带着一股不容人打岔的劲头。
秦淮茹也沉着脸,手里攥着一根鸡毛掸子。
“棒梗,出来。”
棒梗磨磨蹭蹭地挪出来,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“往后还敢不敢偷人东西了?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那之前食堂的鸡蛋,你从哪儿弄的?”
“我捡的。”
“那你再捡一个让我看看。”
傻柱脸上那道旧疤,这会儿在气头上显得格外扎眼,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屋里气氛都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秦淮茹怕隔壁听见动静看热闹,赶紧低声劝他压压火。
傻柱当即收了语气,连忙跟她赔了个不是。
秦淮茹摇摇头,说不怪他,是自己没教好孩子,才惹出这些烂事。
她转脸看向棒梗,声音沉下来。
“过来,给你柱子叔道歉。”
“我不道。”
“过来!”
棒梗拗不过母亲那副神色,只能不情不愿地蹭上前,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:“傻叔,对不起。”
话音刚落,立马后退两步,偷偷翻了个白眼,满脸的不屑。
傻柱把他那些小动作全看在眼里,没当场发火,只是转脸看向秦淮茹。
“他偷东西不是头一回了。今儿要不是我拦着,人早给送保卫科了。”
“更何况偷的是公家的东西,跟偷私人的性质不一样。要是再不管,往后非闯出大祸不可。”
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傻柱句句在理,眉心拧成了一团。
她低声央求傻柱,帮忙把这事儿按下来,千万别往外传。
傻柱点了头,说这事儿只有自己和马华知道,已经嘱咐过徒弟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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