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……爹……求您饶了我……”
一声接一声,软得没有骨头,就盼着能从董父那儿换来一丝半点怜悯。
可董父手上的力道,一丁点儿都没收。
嘴上求着饶,可心底下那股恨意,却在疯狂往上蹿,越烧越旺。
这笔血海深仇,他一个字一个字地,牢牢记在了骨头里。
只要能熬过这段日子,只要能活着逃出去,今天所有踩过他脑袋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今天挨的每一拳每一脚,来日他都要加倍还回去。
千万别给我翻身的机会。
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。
尤其是赵建业。
你最该落个凄惨透顶的下场。
到了周日这天,赵城和陈雪茹早就约好了,一起出门去取新做的衣裳。
陈雪茹自个儿开着绸缎铺子,家里底子厚,手头也宽裕,一直以来都特别在意赵城的穿着打扮。报纸上登了什么新款式,铺子里进了什么新料子,她头一个想到的,永远是赵城。在她看来,为赵城花这份心思和钱,值当。
不过取衣裳之前,赵城还有别的事,打算先去寻摸一处合适的宅院,往后好安置人手。
他现在住的那间屋子暂时还够用,可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,凡事总得提前铺路。他琢磨着多置办几处房产,在四九城这地界把根扎稳了,日后政策一旦松动,房产的价值只会往上蹿。
眼下房屋还不让私下买卖,但只要人脉到位,总能找到门路疏通。
这事儿靠陈雪茹牵线,找人自然不难。她提过那位片爷,人脉广得很。
他在前门街头来来回回绕了大半天,总算找着了那个摆摊放西洋画片的片爷。
“片爷,可算找着您了,我在这附近转了好几圈了。”
片爷抬头瞥了他一眼,脑子里压根没印象。
赵城把自行车停稳当,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片爷您贵人事多,上个月我还跟同事一起来看过您的洋片呢,您再好好想想。”
一听是老主顾,片爷虽然还是没想起来长啥样,但还是笑着接过了烟,脸上立马堆起热络的笑。
“噢噢,对对,有这么回事,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今儿又是来看洋片的?我最近可收了一批新画片,花样多得是。”
赵城看着片爷那张跟阎埠贵有七八分像的脸,心里不免感叹,这世上的缘分真是巧。但他分得清两人不一样,片爷年轻不少,身子骨硬朗壮实,跟阎埠贵那副单薄样完全两码事。
“今儿不是来看洋片的,是有桩生意,专程来找您商量。”
一听到“生意”俩字,片爷眼睛立马亮了。
来人骑着崭新自行车,递过来的烟也不便宜,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儿。
“你说说看,啥好买卖?”
赵城专程来找片爷,就是知道他早年伺候过王府里的贵人们。如今虽说风光不在了,但在这前门一带,他的人脉路子依旧通得很。
“我想置办几处宅子,小独院也行。只要价钱公道、物有所值,我全收。”
“片爷您路子广、消息灵,要是愿意帮我跑跑腿、张罗张罗,给我找着合适的院子,我给您五块钱当辛苦费,您看咋样?”
片爷听完,捏烟的手指头微微一颤。
眼下这个节骨眼儿,不少旧时候的地主、资本家和前清的世家子弟,都在急着脱手手里的房产。都怕宅子被公家收走充公,索性趁早卖了换现钱,攥着钞票心里才踏实。
这个当口想寻几处院子,真不算啥难事。
更何况这年头,粮食才是最金贵、最扎手的硬通货。不少满清留下来的世家子弟,手里还攥着没被充公的宅子,却缺粮票缺得紧巴巴的,日子过得紧得慌。把空着的宅子换成现钱,囤点粮食日用,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划算最稳当的法子。
“同志,你是真有心要买?”
赵城抬眸,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自然是真心实意。我先付两块钱定金,算表个诚意,您看成不?”
说着,赵城当场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。
片爷接过钱,心里那点怀疑登时就散了,确认赵城是诚心要买的主儿。
“这事儿包我身上了,我今晚就帮同志四处打听去。”
“还没请教同志贵姓?到时候找着合适的院子,去哪儿寻你?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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