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城懒得听他这些场面话,直接一摆手打断:“你们要办食堂,是你们的事。自己筹备物资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赵城!”刘海中往前跨一步,理直气壮地顶上来,“整个院子,家家户户都缺粮,就你家囤着富余的。你眼睁睁看着街坊们挨饿,良心过得去吗?”
“哦——”赵城拖了个长音,满脸讥诮,“我算是听明白了。合着你们张罗食堂,是两手空空来的,就盯上我家这点粮食了?”
他拿手指着自己,反问:“在你们眼里,我赵城就是个冤大头?随便拿捏,白白吃亏?”
“赵城,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大院好!”易中海依旧振振有词,“眼下全院就你有余粮,拿出来帮衬一下邻里,怎么了?等后续筹到粮食,你也可以免费在食堂吃,半点不亏你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赵城直接笑出了声,“易中海,你这脸皮,可真够厚的。”
他收了笑,目光陡然锋利起来:“之前粮食充足的时候,你放狠话,就算我饿死,也不分我半粒粮食。现在闹粮荒了,你倒第一时间想起我来了?”
“你忘了?我早就跟你们四合院划清干系了!院里缺粮要办食堂,凭什么动我的私粮?真当我是傻子?”
“当初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全国大范围受灾,物资全面紧缺。你易中海怎么说的?拍着胸脯保证轧钢厂不会缺粮,还严令全院住户不许私下囤粮。现在粮荒真来了,你们走投无路,就盯上我辛苦囤下的粮食了?”
“想从我这儿拿走一粒米?门儿都没有。”
“赵城!”傻柱怒气冲冲地跳出来,“易大爷当初根本没错!不让大家囤粮是为全院好,不然所有人的粮食,早就被厂里统一收走了!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”赵城冷眼看着他,“厂里为什么突然要求大家归还粮食?”
“当初院里分到的那批粮食,是谁出面借来的?不还是易中海!没有他,你们压根儿拿不到那批粮。”
“分粮的时候,个个笑得合不拢嘴,没人想着分我一口。现在要还粮了,遇上粮荒了,你们慌了?你们真以为拒不补粮,厂里能拿你们没办法?”
“一群糊涂东西。从头到尾,被易中海玩弄在股掌之间,还替他数钱呢。”
赵城辞凌厉,一刀一刀,全戳在众人愚昧的短处上。
“赵城!你这人太自私了!”有人憋不住,在人群里嚷嚷起来,“手里握着富余的粮食,凭什么不肯接济邻居?”
“我自私?”赵城简直气笑了,“这些粮食,我自个儿花钱买来的私产。不肯白白送你们,就是自私?你们这道理,是打哪儿学来的?”
面对这群人强盗似的歪理,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赵城!”易中海沉下脸来,拿出了他一贯的“大家长”派头,“咱们四合院,是市里评的模范大院!做人,不能太只顾自个儿。等食堂办起来,全院统一开火,你囤着这么多粮食自己独享,有什么意思?”
他转过身,冲众人扬高了声音:“我把话跟大家说透了——要想办好免费食堂,全院人必须一条心!但凡家里有余粮的,全部统一上交!往后各家各户,决不允许私自存粮!”
这话一撂出来,在场街坊全愣住了,面面相觑,脸色各异。
之前严令不准囤粮,如今又要收缴各家剩下的那点底子——这不等于,把所有人最后一条退路都给断了?
“真是可笑。”赵城冷眼看着众人的反应,心底生出几分快意,“刚才还一口一个骂我自私,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交粮了,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脸,不乐意了?”
易中海双拳攥得青筋直跳,眼底怒火翻涌,却仍不肯罢休。
“大伙儿好好想想!往后全院统一灶台做饭,人人都能安稳吃上饱饭!但凡主动无私上交粮食的,不仅能填饱肚子,还能吃得更好!要是人人都学赵城这样私藏粮食、只顾自个儿——那免费食堂,还办得起来吗?”
被他这么一番刻意挑拨,邻里们又纷纷点头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那点子犹豫,转眼就被“吃饱饭”的念想给压了下去。
“易大爷说得太对了!我们都听您的,家里的存粮,全交!”
“以后都在食堂吃,各家留粮也没用啊。”
“嗨,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,匀出来点算什么。大家互相帮衬着,抱团儿活呗,总能对付几口饱饭。”
一个接一个地倒戈,嚷嚷着附和,赵城面对这些劈头盖脸的无端指责,一时间竟连嘴都插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