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眼神一转,里里外外的利弊早就盘算得门儿清。
连着两天,全院的人都在免费食堂吃饭。阎解放和三大妈端着碗,看着碗里清汤寡水、连点油星子都没有的饭菜,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。
易中海,你出来!当初你拍着胸脯说要带全院过好日子,现在这算怎么回事?
你看看我们每天吃的都是些什么!连着好几天,一点荤腥都没见着。全院都把存粮捐了,是不是你私下扣下了?
三大妈几口喝完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汤,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吼。
吵吵什么!想闹事?有口吃的填肚子就该烧高香了,还想吃肉?我看你就是贪得没边了。
傻柱斜着眼睛瞥她,本来就烦这母子俩,这会儿更是懒得搭理。
傻柱!我跟易大爷说话呢,轮得着你插嘴?
三大妈嗓门一高,蛮不讲理地怼了回去。
就是!傻柱,你张口就骂人,胆子不小,敢羞辱我妈?
阎解放这几天连着被傻柱怼,终于忍不住帮了腔:“当初办免费食堂的时候,可是说好了让大家吃饱吃好,可你看看现在,天天就这些破汤寡水的玩意儿!”
“能让你们白吃白喝,已经够厚道了。”傻柱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,嗓门粗得像砂纸蹭铁皮,“心里要不服,那咱就真刀真枪比划比划!”
三大妈跟阎解放面面相觑,心里门儿清,跟这浑人硬碰硬,那是自找不痛快。
“傻柱,你别太狂了。”三大妈压着声儿,可话里的刺儿一点没少,“你一个厨子,我们不稀罕跟你一般见识。把易大爷请出来,今儿个这理,必须得掰扯清楚。”
“易大爷忙着呢,没那闲工夫搭理你们这些胡搅蛮缠的事。”
“胡扯!”阎解放一步抢上前,“我大早上亲眼瞧见老易跟老刘在屋里嘀咕!老易没空?行啊,你是食堂的厨子,这摊子事你就得讲明白。当初拍胸脯说要让大伙儿过好日子,现在呢?顿顿清汤寡水,这叫人怎么往下咽?”
三大妈一边嚷嚷,一边拿眼角扫着四周,嗓门刻意拔高,专门煽乎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街坊。
“吃得惯就吃,吃不惯门在那边。”傻柱手里炒勺一颠,“我天不亮就爬起来伺候你们这些嘴,完了还得一个一个接受审问?我他妈是厨子还是犯人?”
“傻柱,肯定是你私吞了食堂的粮食!”阎解放指着他鼻子,“今儿不把话说明白,咱这事儿没完!”
“呵,”傻柱一撇嘴,“食堂就那些东西,我能变出花来?没米下锅,你让我给你们熬石头汤?”
他压根没把这两块料搁眼里,眉头拧成个疙瘩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你少在这儿耍嘴皮子!”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,“全院凑出来的粮食,够大家伙儿踏实吃七天!这才两天,底儿都快漏了,不是你揣自己兜里了,还能长翅膀飞了?”
“昨儿个就有人瞅见,你拿食堂的粮食换点心和酒!”阎解放一转身,冲四周围着的邻居嚷起来,“这事你可赖不掉!”
这话跟扔进油锅的水似的,人群“嗡”一下炸开了,众人看向傻柱的眼神全变了味儿,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低低的,可那猜忌跟长了刺儿似的扎人。
傻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虚劲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他以为昨天那事儿办得够隐蔽,谁成想还是让人盯上了。更操蛋的是,他手头紧得叮当响,屁股后头还欠着一屁股债,实在没辙了才拿粮食换了点周转的东西。
可他心里并不怯,横竖院里还有易中海罩着,底气足得很。
“少在这儿胡咧咧,栽赃嫁祸是吧?”傻柱脸一沉,嗓门一提,冲着全院吼了一嗓子,“谁看见了?让他滚出来,我跟他对质!”
平日里仗着易中海撑腰,加上自己人高马大,脾气又臭又硬,在院里从来没服过软。更别说食堂这块地盘他一手把着,谁要敢给他添堵,他盛饭的时候手一哆嗦,勺里的菜就能少一半。
院里好些人心里早攒了一肚子火,可谁也不敢当面跟他撕破脸。
四下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三大妈原先那股子气势一下泄了半截,眼神也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