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三大妈原先那股子气势一下泄了半截,眼神也慌了。
“万家媳妇、王家媳妇,还有老张家的!”三大妈急赤白脸地掰着手指头,“昨儿夜里起夜,全瞅见你扛着大包粮食往外溜!她们都能作证!”
傻柱那双眼“唰”地扫过去,跟两把刀子似的,直直扎在那几个被点了名的妇人身上。几个女人浑身一僵,脸色刷白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心里把三大妈跟阎解放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早知道有今儿这出,当初打死他也不会把这事儿漏给三大妈那张破车嘴。
“三大妈你瞎攀扯谁呢!我们啥也没看见,啥也不知道!”
“就是啊傻柱,你可别听她放屁。我昨儿一觉到天亮,连个梦都没做,上哪儿瞧见什么动静!”
“分明是她自己嘴刁,嫌食堂饭不好吃,就拿我们当枪使,编瞎话害人!”
几个妇人争先恐后地撇清干系,没一个敢站出来指认,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傻柱这个混不吝对着干?
三大妈急得原地跺脚,又气又恨,说好的同盟转眼就反了水,把她晾在了干岸上。刚才明明还拍着胸脯答应得好好的,要趁着人多势众把傻柱的丑事抖搂干净。
“你们刚才还跟我打包票,怎么转脸就不认人,合着伙把屎盆子扣我头上?”
“三大妈你再满嘴喷粪,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!”
几个妇人当即翻脸,叉着腰就怼了回去。她们惹不起傻柱这尊瘟神,可收拾一个落了单的三大妈,那还不是手拿把攥?
被这阵势一唬,三大妈嘴唇哆嗦了两下,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再不敢吭声。
“哼,就凭你们这两下子,也想坑我?”傻柱冷笑着盯住三大妈,话里的讥诮跟冰碴子似的,“今儿下午这顿饭,院里谁也别想动一筷子。”
“傻柱!”阎解放急了,“食堂是全院的,又不是你家灶台,你凭什么不让人吃饭?”
“就凭锅铲在我手里攥着。”傻柱把炒勺往灶台上一磕,“怎么着,不服?老子今儿就不做了,我看谁能吃上一口热乎的!”
三大妈跟阎解放被噎得干瞪眼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明知道食堂的粮食是全院公家的,可傻柱在四合院里横着走惯了,就是活脱脱一霸,两人憋屈得脸都紫了,愣是没辙。
“不给我做拉倒!”三大妈压着嗓子嘟囔,眼里满是不甘,“我还有儿子呢,大不了上孩子那儿蹭去,你能把我怎么着?”
院子里正吵得跟热窑似的,易中海跟刘海中一前一后从屋里踱了出来。两人扫了一眼满院子的人,脸色都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老易,你可算露面了!快给大伙儿做主!”
“傻柱把院里的储备粮全偷着卖了换钱票!本来够吃一礼拜的,现在毛都没剩!这事儿你必须给个交代!”
易中海听完三大妈这番控诉,心头那股火“腾”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他心里门儿清,院里所谓的公共储备粮,大头都是他跟刘海中从自家嘴里抠出来的存粮。更让他气得肝疼的是,前两天带头冲进他家哄抢粮食的,正是眼前这个义愤填膺告状的三大妈!她居然还有脸来求他主持公道!
可四合院里但凡出了乱子,全院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个大院管事。为了把场面按住,把话语权重新攥回手里,易中海只能硬生生把火压下去,扭头沉声问傻柱。
“柱子,你胆子也太肥了!院里就剩这点救命的粮食,你敢全给我折腾光了?”
傻柱心里虚得发毛,嘴上却还在硬撑:“易大爷,我也是让债逼得没招了。街道办那头的欠款一直拖着,总不能不还吧?”
易中海听完这话,眼前一黑,身子都跟着晃了两晃。
傻柱这一通莽撞操作,把他苦心盘算了多久的计划全给搅和黄了。
“好你个傻柱!”刘海中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,这会儿彻底炸了,“你竟敢偷卖我家的粮食换钱!这事儿我跟你没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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