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赵城抬手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掌,反复比对示范穴位位置时,丁秋楠瞬间脸颊滚烫,窘迫难当,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讲。
待到赵城开始讲解那些位置隐蔽、点位刁钻的穴位时,丁秋楠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羞涩与局促。
“师……师傅,不如……您把穴位画成图纸,我带回住处自行研读熟记?”
丁秋楠连忙后退数步,整张脸涨得通红,语气磕磕绊绊地开口提议。
此刻她心跳急促、气息紊乱,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难以顺畅说出。
针灸诊疗分毫不能出错,哪怕只是一丝细微偏差,都有可能影响诊疗效果,甚至危及患者安危。
纸上绘制的穴位图解终究流于表面,远不如亲身实操、触感体悟来得精准扎实。
赵城身负一代顶尖大宗师的中医家学,深深明白行医授徒的真正道理,自然不会放任徒弟只对着图纸闭门苦学。亲身示范、当面口传心授,才是传道授业该有的样子。
也罢,既然你觉得眼下这套授课方式难以适应,那咱们就暂且搁下。我稍后绘制一份完整的穴位图谱,你拿回去自行钻研参悟。
丁秋楠红着脸,低着头,半天没吭声。
赵城看在眼里,故意把语气放得平缓了些,慢悠悠地把那番话说了出来,想试试她什么反应。
“师傅,不是您想的那样,我真没这个念头!”
丁秋楠一听,赶紧抬起头,神色有些慌,连忙开口辩解。
“你用不着解释太多,我心里有数。说到底,我这也是头一回收徒弟,教书育人这种事,本来就没多少经验。你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对路,直接说就行。”
赵城嘴上说着,脚步已经挪到旁边椅子上坐下,顺手拿了纸笔,准备亲手画几张穴位图。
“师傅,还是……还是您接着讲吧,我一定好好听。”
丁秋楠嘴唇抿得紧紧的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秋楠,你刚说的我没听清,声音太小了,再说一遍。”
赵城故意装没听清,抬眼看她,摆明了要让她再亲口说一遍。
他心里其实有点得意。平时这姑娘清冷得很,高高在上,现在露出这副又羞又窘的模样,倒真有点意思。
被赵城这么一逗,丁秋楠脸上的红晕直接从脸颊烧到了耳根。
可拜师学医是她自己提的。如今师傅肯用心教,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为了突破自己医术上的瓶颈,她到底还是把那点腼腆压了下去。
不就是认穴位嘛,师徒授课,衣裳穿得整整齐齐,屋里也没外人,真没必要这么扭捏。
“师傅,您接着教我认穴位吧,我一定认真听,用心记。”
丁秋楠抬起头,眼神清亮又坚定地看向赵城,把话说明白了。
“行,那为师接着讲。”
话音刚落,赵城伸手扶住丁秋楠的胳膊,轻轻把她衣袖往上撩。
一截白净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,屋里一下子静得没一点声音。
“师傅,您干嘛?”
丁秋楠像被电了一下,猛地抽回手臂,满脸惊愕地看着赵城。
要不是看他神色坦荡、目光清正,她差点以为这人是在故意占便宜。
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?找穴位容不得半点马虎,隔着衣服摸,很容易定位不准。你还记得吧,上次我救那个伤者,也是撩开衣服才下针的。”
赵城说得有理有据,还特意把之前救人的事搬出来,耐心劝她。
“道理我懂,可男女有别,总得避嫌吧?师傅就没别的办法教吗?”
丁秋楠仔细一想,确实跟赵城说的一样。那天救人,他确实掀了老者的衣服行针。
可男女之间该避的嫌还是得避。这么近的肌肤接触,她实在接受不了。
要是一直这么学,那她全身的皮肤岂不是都得被摸一遍?
人体穴位遍布全身,要是每处都得贴着皮肤讲,那她宁愿不学了。
虽说她心里对赵城是有点好感,可人家早有妻儿,这种越界的事,绝对不能发生。
“这倒有点难办。我当年拜师,学的就是这套法子。”
赵城摆出一脸为难、束手无策的样子。这种拿捏人心的戏码,他早就演得炉火纯青。
“那我不学了。”
到这份上,丁秋楠心里也明白了,赵城不是存心占她便宜。
估计就是照搬师门那套教法,没动什么歪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