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彻底失控的他,猛地抬手掀翻了桌上酒菜,紧接着将腹中杂物尽数吐在了南易的鞋面之上。
素来爱干净的南易见状,心里说不出的膈应难受。他原本打算自己少喝点,把余下的半斤酒留给彭继忠,想着寒冬腊月喝点酒能驱寒暖身。
谁也没料到,彭继忠不过才饮了三两酒,就彻底失控、肆意胡闹。
“彭继忠,酒量不好就别硬撑,何苦这般折腾自己!”
彭继忠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,死死抱着南易不肯松手,一边呕吐不止,一边失声痛哭。南易怒火翻涌,心底恨不得直接抬脚将他甩开,暗自打定主意,往后再也不与此人同桌饮酒。
“彭继忠,赶紧松开手别再胡闹,再这般胡搅蛮缠,我可不会再留情面!”
刚把秽物弄脏南易的鞋子,彭继忠又哭哭啼啼,满脸的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南易的衣服上。
身为炊事员的南易向来有严重洁癖,此刻已然快要压抑不住情绪。他再也顾不上邻里情面,当场就和彭继忠拉扯扭打起来。
挨了南易几记重拳后,彭继忠积压许久的憋屈与怒火彻底爆发开来。
“你竟然敢打我?喝了我的酒,转头就翻脸无情!你和梁拉娣根本就是一路人,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!”
彭继忠主观臆断自己被南易背弃,当即把积攒的所有怨气,全都发泄到了南易身上。
这一刻,他心底对梁拉娣仅剩的些许情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彻骨的怨恨。
南易此刻也是怒火中烧,明明是对方醉酒失礼、弄脏自己一身,反倒颠倒黑白、蛮不讲理,倒打一耙。
“你休要胡乱语!我自始至终处处忍让,是你得寸进尺、肆意妄为!”
两人各执一词、争执不休,彻底缠斗扭打在了一起。
狭小的宿舍瞬间乱作一团,打斗争吵的声响此起彼伏。南易满心懊悔,只觉得深夜无事生非,平白惹出了这么一桩糟心的闹剧。
隔壁宿舍的住户听到动静,纷纷赶来围观,看着二人醉酒撒泼、屋内满地狼藉的模样,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鄙夷不屑的神色。
“真是荒唐可笑,平日里连温饱都勉强,居然还有闲钱买酒挥霍,最后还把酒菜尽数糟蹋,纯粹就是两个不懂勤俭的败家之人。”
众人都只当这是一场醉酒引发的闹剧,没有一人上前劝解,任由两人缠斗不休。
职工宿舍这边吵嚷混乱之际,青云胡同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宁静光景。
“老易,你托我找的东西已经办妥拿到手了,你是现在过来取,还是另有安排?”
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老者,脸上挂着圆滑世故的笑意,压低声音对着易中海问道,神情举止间满是隐秘谨慎。
“我现在就取走,你直接把东西交给我即可。”
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喜色,随即也压低嗓音,沉声回应道。
“那咱们之前谈好的价钱,你可不能临时变卦。”
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,说话的同时,两根手指轻轻搓动,示意易中海结清报酬。
“这是三块钱,你收好。”
看着老者一副唯利是图的模样,易中海懒得过多废话,直接掏出提前商定好的三块钱递了过去。
“好说好说,东西你拿稳了。我多劝你一句,下次别弄这么大的剂量,稍有不慎,就是闹出人命的大祸。”
老者乐呵呵收下钱款,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。
易中海全然无视了老者的叮嘱,接过瓶子立刻拧开瓶盖,瓶中细腻的灰色粉末映入眼帘。
“若是只用这东西打掉腹中胎儿,取用多少分量最为合适?”
拿捏不准准确的用药量,易中海心里始终没底,特意开口询问。
此刻的易中海面色阴沉冰冷。他费尽心思买下这瓶药,目的就是为了针对贾东凤。
易中海居住在四合院后院,平日里经常能见到宋雪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