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眼珠转了转,瞬间猜到了郑毅的来意。
他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,叮叮当当地丢在郑毅脚边。
“老宗主仙去,我们老爷心里也难受得很。只是这几日家中断了货,手头紧,不然定要去吊唁一番的。”
“小道长啊,不是我说你,这年头,不好过啊。你们天运宗……唉,老宗主一辈子守着那破庙,也是辛苦。你还年轻,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“拿着吧,就当是我们王家的一点心意,买几个馒头吃,别饿着了。”
那轻蔑的态度,比门口家丁的棍棒更加伤人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,也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郑毅脸上的和善笑意,一点点地收敛了。
他没有弯腰去捡那几块碎银。
下一刻,只见他轻轻抬脚,在那几块碎银上一踏。
没有巨响,没有灵光。
那几块成色不错的白银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蓬细腻的银色粉末,被风一吹,便散了。
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只感觉腿肚子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。
“进去告诉你家老爷。”
郑毅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像是重锤砸在管家的心口。
“我师父的账,他赖不掉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管家哪还敢多说半个字,屁滚尿流地连滚带爬,冲回了府内。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”
书房内,一个身材肥胖,满身绸缎的员外郎,正听着两个美貌侍女唱曲儿。
可管家的嚎叫,顿时打乱了他的兴致。
王富贵勃然大怒。
一脚踹开凑上来的管家,不耐烦地骂道。
“嚎什么嚎!死了爹还是死了娘!”
管家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哭丧着脸,将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“什么?讨账?他天运宗那个老不死的帮我看过一次风水,我当年给了十两银子,早就两清了!现在他徒弟还敢来讨账?反了天了!”
王富贵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还敢毁我的银子!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他冲着门外吼道:“周供奉!周供奉在哪!给我出来!”
话音刚落,一道身影从院墙上飘然落下。
来人约莫三十来岁,身穿青色劲装,神情倨傲,正是王家供奉的散修,周通,炼气七层的修为。
“王老爷,何事吩咐?”
“周供奉!门外有个天运宗的杂毛小道,来我王家撒野,劳烦您出手,打断他的腿,给我丢出去!”
“天运宗?”周通嗤笑一声,“就是那个十年炼气四层的废物?”
他早就听说过郑毅的“大名”,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他早就听说过郑毅的“大名”,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“王老爷放心,我去去就回。”
周通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走到府门前。
他下巴微微扬起,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郑毅。
“小子,胆子不小啊,敢来王家闹事?给你三息时间,跪下磕头认错,自断一臂,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。否则,今天你就别想站着离开青石镇。”
周通的声音充满了傲慢。
在他看来,一个炼气四层的“废柴”,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。
更何况,天运宗的没落人尽皆知,一个穷途末路的小宗门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“看来,王家是不打算还债了。”
郑毅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,只是轻声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周通眉头一皱,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。
“找死!”
他冷哼一声,体内灵力运转,右手成爪,带起一阵恶风,便要朝着郑毅的肩膀抓去。
这一爪,他用了五成力,足以将一个炼气四层修士的肩骨直接捏碎。
跟着出来看戏的王富贵,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。
周围的看客们也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。
然而,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。
就在周通的利爪即将触碰到郑毅衣袍的刹那,郑毅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