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一被戳中痛处，老脸一红，哈出一口酒气后骂骂咧咧道：

“你、你凭空污人……龙清白！”

“老夫那是……那是战略性撤退！”

李玄一随手一挥，一道隔音结界笼罩大殿，随后他也找了个台阶坐下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。

“这事儿，还得从老夫搬家说起。”

李玄一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无奈。

“当年的青石山，还是一片荒芜之地。老夫在上界待腻了，那些个老家伙整天不是论道就是打架，无趣得紧。正好老夫本体需要蜕皮沉睡，便想着寻一处清净地界。”

“这沧溟界虽然灵气稀薄，但胜在清净，尤其是这青石地脉，虽微弱却坚韧，正合老夫心意。”

说到这，他瞥了一眼郑毅：“原本想着，把本体往地底一埋，分出一缕神魂化作老头，在凡间游历个几千年，等本体蜕变完成就走人。”

郑毅挑了挑眉：“游历？我看您是去混吃混喝了吧。”

“咳！”李玄一瞪了他一眼，“那叫红尘炼心！懂不懂！”

他顿了顿，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。

“本来一切都挺好。直到……三百年前。”

“那时老夫的本体沉睡正酣，这缕分魂闲来无事，便破界而出，去了其他几个界域云游。”

“你知道的，界域之间，除了咱们这沧溟界，还有数千万个小世界，以及……上界。”

李玄一指了指头顶，眼中闪过一丝心悸。

“老夫也没想惹事，就是去探望几个老友。谁曾想，刚一踏入‘玄黄界’的边界，就碰上了一场硬仗。”

“魔族？”郑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
“比那个更糟。”

李玄一灌了一口酒，苦笑道：“是魔王。真正的……域外魔王。”

“不是那种还没成气候的魔祖本源，也不是什么化神、炼虚的小喽啰。那是一尊已经完全复苏，正在吞噬整个界域本源的‘吞天魔王’！”

大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吞噬界域本源？

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？

“那家伙……”李玄一眯起眼睛，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，“身躯比星辰还大，张口便能吞没日月。玄黄界的一半生灵，已经被它炼化成了血食。”

“老夫虽然只是去串门的，但身为真龙，岂能见死不救？”

李玄一挺了挺胸膛，似乎想找回一点面子，“于是老夫便现出真身，与那魔王大战了三天三夜！”

郑毅适时地捧哏：“然后呢？赢了？”

李玄一面色一僵，气势瞬间萎靡：“……没打过。”

“噗。”

林墨没忍住，笑出了声，随即赶紧捂住嘴。

李玄一恼羞成怒：

“笑什么笑！那可是魔王！也就是老夫本体还未完全恢复，若是全盛时期，定能……定能跑得更快点！”

众弟子：“……”

郑毅扶额：“所以，您老是被打回来的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李玄一叹了口气，撸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一道即使过了三百年依旧狰狞的黑色伤痕。

那伤痕散发着浓郁的腐朽气息，即便在大殿内，也让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

“这是‘寂灭魔纹’，那魔王临死……咳，临走前留给老夫的纪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