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‘寂灭魔纹’，那魔王临死……咳，临走前留给老夫的纪念。”

“老夫神魂受创，不得不开始在万界逃亡。那魔王似乎认准了老夫身上有龙族气运，穷追不舍，甚至还派出了麾下的魔将，渗透到各个下界追杀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李玄一深深看了郑毅一眼。

“这也就是为什么，老夫一开始见到你小子的时候，那么警惕。我还以为你是魔族的走狗。”

郑毅没有接话，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若有所思。

“那后来呢？”郑毅问，“您是怎么拿到那份卦辞的？”

“这就得提到那个神棍了。”

李玄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，“老夫在逃亡途中，路过一处破碎的星空古道，碰到了一个老瞎子。”

“老瞎子自称‘天顺道人’，手里拿着个破龟壳，正对着虚空算命。”

“老夫当时正被魔气侵蚀，神志不清，差点一爪子把他拍死。结果那老瞎子非但不躲，反而冲着老夫大喊：‘真龙落难，生机在东！’”

“他拦住老夫，硬塞给我一块玉简，就是你看到的那份卦辞。”

李玄一模仿着那老瞎子的语气，神神叨叨地说道：“‘沧溟有劫，亦有生机。真龙归巢，天运当兴。去吧，去吧，那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’”

“老夫当时也是走投无路，既然他说生机在沧溟界，也就是老夫本体睡觉的地方，那老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，拼着最后一口气，撕裂虚空赶了回来。”

说到这，李玄一停了下来，目光扫过大殿，最后落在殿外那冲天而起的护山大阵，以及还没完工却已初具规模的浩然正气池上。

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
“说实话，郑小子。”

李玄一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，“在回来的路上，老夫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
“我想着，这沧溟界多半也已经被魔族渗透成了筛子。我那本体沉睡的青石山，估计早就成了魔窟，或者干脆被人挖了龙脉。”

“我甚至想过，回来就是为了和本体死在一起，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
“结果……”

李玄一指了指脚下的大殿，又指了指郑毅，表情精彩至极。

“老夫一睁眼，看到的不是魔气滔天，而是……特么的这是啥？”

“九转还阳镇魔大阵？专门修补地脉的？”

“浩然正气池？仙庭级别的净化建筑？”

“还有你这个明明才二十出头，却能一巴掌拍死元婴、出法随镇压尸龙的怪胎宗主？”

李玄一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老夫甚至感觉，地底那条本体，睡得比以前更香了！不仅伤势在恢复，连鳞片都变得更有光泽了！”

“合着老夫在外面拼死拼活挨揍，你在家给老夫搞装修？！”

噗嗤。

这下连性格最稳重的洛清柔都忍不住掩嘴轻笑。

郑毅也被这老头的形容逗乐了。

“装修不好吗？”郑毅摊了摊手，“这不是为了迎接您老人家荣归故里嘛。”

“荣归个屁！”

李玄一骂了一句，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，重新看向郑毅，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不过，郑小子，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
“天顺道人那老瞎子的卦，从来没有算错过。既然他说‘沧溟有劫’，那就说明，真正的麻烦，还在后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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