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银钱?
这对于凡人来说,足够一家三口吃上一个月了。
郑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一……一块?军爷,这……这之前不是十个铜板吗?”
“那是昨天!今天涨价了!不想进就滚!”
守卫眼睛一瞪,手里的鞭子作势要扬起。
“给!我给!”
郑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慌乱地在怀里摸索着。
他摸遍了全身,最后才从鞋底的一个夹层里,抠出一块碎银子。
那银子被体温捂得温热,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可描述的味道。
郑毅满脸肉疼,手颤抖着,依依不舍地将那块碎银递了过去。
“军爷……这是小生全部的盘缠了……”
守卫一脸嫌恶地捏过那块银子,赶紧在雪地上蹭了蹭,不耐烦地挥手:“行了行了,赶紧滚进去!看着就晦气!”
郑毅连连作揖,千恩万谢地抱起书箱,正准备往城门洞里钻。
就在这时。
轰!
旁边的修士通道突然传来一声爆响。
郑毅脚步一顿,但并未回头,只是用余光瞥去。
只见那座“测运门”上的铜镜高频闪烁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一道血红色的光柱死死罩住了一名看起来只有筑基期的中年修士。
“大胆狂徒!竟敢用‘敛息符’隐藏修为!”
城楼之上,传来一声如雷般的暴喝。
那中年修士脸色大变,身上的伪装瞬间崩碎,爆发出一股元婴初期的强横气息,化作一道遁光就要强行冲卡。
“给我留下!”
嗡!
城墙上的阵纹瞬间被激活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,如同天威降临,瞬间扫过那名元婴修士。
那是规则之力。
是炼虚大能留下的禁制!
“啊!”
那元婴修士惨叫一声,直接从半空中被拍落,狠狠砸在地上,全身骨骼尽碎,像一条死狗般被几名金丹期的守卫拖走。
“哼,区区元婴,也敢在千凌城放肆。”
修士队伍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眼中满是恐惧。
郑毅依旧保持着那副书生特有的怯懦模样,甚至被那声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,书箱都摔歪了。
“哎哟……吓死小生了……吓死小生了……”
他狼狈地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,在守卫鄙夷的目光中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城门洞。
然而,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。
“那金光中蕴含的,并非单纯的灵力,还有一丝……香火愿力?”
有点意思。
文化人,玩的就是花。
穿过阴冷深邃的城门洞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一股夹杂着脂粉味、酒肉香以及淡淡血腥气的热浪,扑面而来。
千凌城内,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死寂,反而……繁华得有些畸形。
街道宽阔,两旁楼阁林立,无数身穿华服的修士和凡人穿梭其中,叫卖声、丝竹声不绝于耳。
郑毅佝偻着背,双手拢在发黑的棉袖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道右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