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西域很大。
遍地黄沙,寸草不生。
但每隔几百里,就能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。
郑毅这一路,走得很嚣张。
他没有直接撕裂空间赶路,而是贴着低空飞行。
神识如潮水般铺开,只要感应到哪座庙里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尸油味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轰隆!
一座名为“往生殿”的寺庙,被一只从天而降的灵力大手拍成了废墟。
砰!
一座名为“渡厄塔”的高塔,被一道剑气拦腰斩断。
郑毅所过之处,伪佛皆废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僧人,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那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震碎了心脉,彻底沦为无半点灵力的废人。
短短半日。
郑毅向西推进了三万里,拔掉了四十七座据点。
西域震动。
无数求救的传音符像蝗虫一样飞向烂柯山,但那座圣山却出奇的沉默,仿佛死了一样。
黄昏时分。
郑毅停了下来。
不是累了,也不是杀完了。
而是在前方那条被风沙掩埋的古道上,出现了一队奇怪的人。
前方那一队人,走得太慢,却又……太重。
他们穿得比青石镇的乞丐还不如,身上的僧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挂在身上像是一条条破布。
每个人都赤着脚。
那双脚早就被砂砾磨得血肉模糊,每走一步,都会在滚烫的黄沙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。
但最让郑毅在意的,不是他们的惨状,而是每个人身上的那股气息,以及背上都背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。
那石碑足有千斤重,若是普通凡人,别说背着走,早就被压断了脊梁。
但这群人没有被压垮。
在郑毅的“寂灭真如瞳”中,这三十几个人头顶,并没有半点修士的灵光,反而凝聚着一股乳白色的、凝练到了极致的气息。
那是愿力。
纯粹、宏大、沉重如山的愿力。
这股愿力如同实质般的铠甲,笼罩在他们身上,替他们抵挡着烈日与狂风,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肉身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郑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种级别的愿力,哪怕是化神期修士的神魂碰上了,恐怕都要被震得七荤八素。
而这群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僧侣,竟然能驾驭?
而这群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僧侣,竟然能驾驭?
郑毅身形一晃,落在了队伍的最前方。
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,但他往路中间一站,那股无形的气场就像是一座大山,硬生生逼停了这支苦行队伍。
领头的是个老僧。
瘦。
瘦得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。
他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甚至看不出具体的年纪。
见到有人拦路,老僧并未惊慌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一瞬间,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感,竟隐隐与郑毅的气场分庭抗礼。
那是千万次祈祷、千万次执念汇聚而成的“势”。
“施主,”
老僧双手合十,语气温和。
“路宽且长,为何挡我等去路?”
郑毅没接话。
他绕着老僧走了一圈,伸手轻轻拍了拍老僧背后的石碑。
嗡!
手指触碰石碑的瞬间,一股浩大的悲鸣声在郑毅识海中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