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毅隔空懒洋洋道:
“你们家那个老方丈,把自己练成了个不人不鬼的东西,我就顺手帮他超度了。至于那七个首座……嗯,也整整齐齐地送走了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“幻术……这定是幻术!”
苦荣面容狰狞,那双原本怒目圆睁的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他不愿信,更不敢信。
方丈师伯乃是半步合体的大能,更修成了魔佛金身,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?
“师弟,这些肯定是假的!都是假的!”
苦业更是咆哮着挥舞拳头,那是信仰即将崩塌前的最后挣扎,
“邪修,你休想用这种障眼法乱我道心!”
“啧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尺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。
紧接着,那悬浮在半空的九天荡魔尺再次微微震颤。
嗡。
空间泛起涟漪。
两样东西,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跌落,轻飘飘地悬在了那两个癫狂的金刚面前。
一截通体漆黑、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枯木。
还有一只趴在枯木上,气息奄奄、光泽黯淡的金色蝉虫。
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。
原本还在咆哮的苦荣和苦业,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一截枯木虽然已经炭化,虽然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但那股独属于烂柯山地脉核心、那股他们日夜参拜的菩提神树的气息,是绝对做不得假的。
而那只金蝉……
两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传说中只有方丈才能沟通的“真灵”,是烂柯山万年愿力的结晶,是西域佛门的“天命”所在!
此刻,那只金蝉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,只是有些厌弃地振了振翅膀,似乎这两人身上的气息让它感到不适。
“这是……祖师菩提……还有灵蝉……”
苦荣的手在颤抖,他想伸手去触碰,却又不敢。
“你们家那个老方丈,把自己练成了个不人不鬼的东西,我就顺手帮他超度了。至于这截木头,是从他藏身的地底血池里拔出来的。”
郑毅的声音,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噗通。
苦荣双腿一软,那如铁塔般的身躯,竟然直接跪在了雪地里。
信仰,彻底崩塌了。
连根都被人拔了,连天命金蝉都成了别人的玩物。
那是他们心中无敌的存在,是西域的天啊!
怎么可能就这么……真的没了?
两个护法金刚面如死灰,眼中的凶光散去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。
道心一碎,那一身横练的金刚体魄,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。
道心一碎,那一身横练的金刚体魄,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李前辈。”
郑毅的声音响起。
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李玄一猛地一个激灵,立刻立正:“啊?在!”
“这俩傻大个虽然脑子不好使,皮肉倒是挺厚。但我看他们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估计也没心情去我天运宗搬砖了。”
郑毅顿了顿,语气变得淡漠。
“既然他们这么想念方丈,那就麻烦您老受累,送他们下去团聚吧。”
说完。
九天荡魔尺上的光芒迅速收敛,那截枯木和金蝉也随之消失不见,尺身重新落回了李玄一的手中。
那股压制全场的恐怖威压消失了。
但取而代之的,是李玄一身上那股已经压抑不住的、幸灾乐祸的狂暴龙威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李玄一掂了掂手里的尺子,一脸狞笑地看着对面那两个跪在地上、仿佛失了魂魄的壮汉。
“两位大师。”
“听见没?”
“我家的小宗主说了,送你们去团聚。”
李玄一高兴得胡子乱颤,一步步逼近。
“刚才你俩打得挺爽,是吧?”
“现在该轮到爷爷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