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！！！”

一声龙吟响彻北域。

一条千丈长的青色巨龙虚影，在李玄一身后浮现。

此时的苦荣和苦业，道心已碎，一身防御大阵不攻自破，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李玄一手中的玉尺化作残影，每一次落下，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
两个曾经威震西域的护法金刚，就这样被这条老龙在空中踢来踢去。

他们没有惨叫，也没有求饶。

只是麻木地承受着，仿佛这具肉身已经不再属于自己。

“无趣！”

打了一盏茶的功夫，李玄一也觉得没意思了。

他身形一闪，出现在两人头顶。

“下辈子投胎，记得把招子放亮点的！”

轰！

李玄一双手握尺，狠狠砸下。

恐怖的灵力瞬间贯穿了两人的天灵盖。

苦荣和苦业的身躯猛地一僵，随后在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下，化作漫天血雨，神魂俱灭，彻底归入轮回。

风雪依旧。

风雪依旧。

李玄一收起尺子，啐了一口唾沫。

“呸，真不经打。”

东方既白，青石山的第一缕晨曦还没完全铺开，郑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主殿之中。

一步踏出，便是咫尺天涯。

到了合体大圆满这个层次，空间对于他而，就像是一张随意折叠的白纸。

当郑毅的脚再次踩在实地上时，眼前是一片纯粹的灰。

天是灰的，水也是灰的。

这里是西域的最西端，名为“荒海”。

给人的第一感觉，就是“死”。

这里没有风，没有浪，甚至听不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
那灰色的海水看起来极为粘稠，死气沉沉地摊在天地之间。

郑毅站在一块被海水侵蚀得只剩下一半的黑色礁石上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海水。

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用来炼器的玄铁矿石，轻轻一松手。

噗。

一声轻响。

那块足有百斤重的玄铁，竟然没有激起半点水花，径直沉了下去。

甚至连个气泡都没冒上来。

“弱水三千，鹅毛不浮。”

郑毅双眼微眯，瞳孔深处金芒流转，“倒是有点传说中‘冥海’的意思。”

这里的重力法则被干扰了。

寻常修士别说是飞，就算是坐船，到了这儿也得连人带船一起沉底。

“天顺那老神棍说‘西有荒海孕凤凰’。”

郑毅负手而立，目光投向海平面的尽头，

“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，能养出凤凰这种祥瑞？”

他对此表示怀疑。

凤凰非梧桐不栖，非练实不食，非醴泉不饮。

这地方，除了死水就是烂泥，哪来的梧桐和醴泉？

“算了，来都来了。”

郑毅不想浪费时间在岸边发呆。

他脚尖在礁石上轻轻一点。

嗡！

一圈淡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。

那是《太上镇魔经》的护体金光，也是他自身合体期圆满的领域之力。

在这层金光的包裹下，周围那股试图将一切都拉入海底的恐怖重力，瞬间被隔绝在外。

郑毅整个人离地三尺，贴着那粘稠的海面，如同一支离弦之箭，径直冲进了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色迷雾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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