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剑修，修的是宁折不弯。

哪怕郑毅表现得再强，这种被人指着鼻子教训的感觉，也让他心里那股傲气压不住。

“无涯！”枯木姥姥低喝一声，想要阻拦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郑毅转头，看向无涯。

轰！

那双原本平淡无波的眸子里，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。

咔嚓。

无涯背后的赤红巨剑发出刺耳悲鸣，剑身瞬间布满裂纹。

而无涯本人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，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砸下，膝盖一软，狠狠地跪在了地上！

地板完好无损。

但他身上的护体剑气，连同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，在这一瞬间被碾得粉碎。

冷月老祖和枯木姥姥更是瞬间脸色煞白，浑身僵硬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
渡劫期！

绝对是渡劫期！

这种甚至触及到了此界天道排斥之力的气息，哪怕是她们宗门里那几位活化石，也做不到如此恐怖！

“不用跟我阴阳怪气。”

郑毅收回目光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中州那些所谓的护宗大阵，还有你们引以为傲的底蕴，在我眼里，和纸糊的没区别。”

“我即将飞升，这尘世间的权势、地位，于我而不过是过眼云烟。若不是因为这点牵挂，若不是不想看着这一界毁在那个魔头手里，你以为我有闲工夫来这儿听你们废话？”

压力骤消。

无涯大口喘着粗气，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灰袍青年，再也没了半点脾气。

差距太大了。

大到让人绝望。

“给你们一天时间。”

郑毅下了逐客令，“一天后，我要听到中州各大圣地的答复。是要这魔源，还是要命，你们自己选。”

说完，他便闭上了眼睛，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，宛如凡人。

冷月老祖只觉得后背发凉，衣衫贴在身上腻得难受。

她不敢多，起身深施一礼。

“晚辈……告退。”

三人狼狈退出静室，甚至没敢御空，而是老老实实走出了城主府，这才化作流光冲天而起。

……

高空之上，云雾翻涌。

三人遁出千里，直到确认身后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，才放慢了速度。

“这人……太邪乎了。”

枯木姥姥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有余悸，“那一瞬间，老婆子我真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
无涯脸色铁青，心疼地抚摸着满是裂纹的巨剑，咬牙道：“渡劫期……东域那种贫瘠之地，怎么可能出这种怪物？”

“他没必要撒谎。”

冷月老祖此时恢复了冷静，只是眼底的惊惧尚未散去，“那颗被他捏在手里的魔源做不了假。那种纯度，若是失控，方圆万里生灵涂炭。”

“那他说的事……”

“不可全信，也不可不信。”

冷月老祖回头看了一眼天韵城的方向，眼神闪烁，“他说北域和西域已经解决了？这话是个破绽。”

“北域圣阁和西域烂柯山，底蕴虽不如我中州，但也绝非易与之辈。若是被灭，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到中州？”

她沉吟片刻，立刻传音道：“动用我们在四域的所有暗子。”

“我要在三个时辰内，知道北域和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若他所非虚……”

冷月老祖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咱们中州，就要易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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