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涯憋了半天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最后颓然坐回椅子上，咬牙切齿道：

“可若是给了魔源，没了这股力量支撑……那所谓的飞升之路，就彻底断了。”

他们之所以容忍魔源存在，甚至偷偷利用阵法汲取力量，就是因为这方天地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突破那一层桎梏。

魔源，是毒药，也是他们眼中的“大补药”。

“断了就断了吧。”

冷月闭上眼，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，“飞升那种事，本来就是个缥缈的梦。为了个梦，现在就把命搭进去，不划算。”
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

剑痴无涯的胸膛剧烈起伏，那张平日里写满傲气的脸，此刻红白交替。

最终，整个人颓然坐倒。

“罢了。”

“你是对的。在那等存在面前，所谓的底蕴，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
枯木姥姥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
沉默就是妥协。

这也是弱者面对不可抗力时，唯一能保留的一点体面。

冷月老祖看着两人，眼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兔死狐悲的凉意。

她理了理微乱的鬓角，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。

“既然都没意见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她转身往殿外走去，脚步声在大殿内回荡，“至于其他那几十家圣地，我会亲自去解释。那些老怪物若是想不通，我就把北域那张被拍平的地图甩在他们脸上。”

……

次日清晨。

天韵城，高塔静室。

郑毅盘坐在蒲团上，手里捏着那枚魔窟罗盘。

“这帮人，倒是挺准时。”

郑毅收起罗盘，看向门口。

并没有敲门声，但三道气息已经恭恭敬敬地候在了门外，敛去了所有的锋芒。

“进。”

房门推开。

冷月老祖走在最前，身后跟着神色复杂的无涯和枯木。

三人的站位很有讲究，不再是并肩而立，而是隐隐以冷月为首。

“前辈。”

冷月老祖上前一步，行了一个晚辈礼，“经过一夜商议，中州诸圣地已达成共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恭顺：“我们愿意配合前辈，交出所有封印的魔祖本源。”

郑毅靠在椅背上，没说话。

他在等那个“但是”。

这帮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，绝不可能这么痛快地把自家养的“肥猪”全交出来，肯定憋着什么坏水或者是条件。

果然，冷月老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郑毅。

“不过，我等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
郑毅眉梢一挑，“说。”

“中州愿奉前辈为‘太上圣尊’，地位在诸圣地老祖之上。中州所有资源、秘境、功法，任由前辈取用。甚至……若前辈有意，瑶池愿为前辈重开仙宫，选圣女侍奉左右。”

旁边的无涯和枯木也连忙低下头，掩饰眼中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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