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池圣地,议事大殿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大殿中央,剑痴无涯背着那柄布满裂纹的断剑,来回踱步。
“别转了。”
枯木姥姥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双手紧紧攥着那根枯木拐杖。
她没睁眼,声音沙哑:“晃得老婆子头晕,心慌。”
剑痴无涯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太虚境的方向,脸上的焦躁根本掩饰不住。
“这都多久了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?刚才那阵势,又是雷鸣又是震动的,听着意思,是要把这天都给掀了啊。”
“现在怎么又突然安静下来了?”
“到底是谈崩了……还是打完了?”
大殿内,数十位来自中州各大圣地的圣主,平日里跺跺脚,中州都要抖三抖。
但此刻,一个个面色惨白,如丧考妣。
枯木姥姥叹了口气,缓缓睁开浑浊的老眼。
“若是真动手,咱们现在也不用操心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大殿穹顶,语气悲凉:“直接准备后事就是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咻!
一道流光撕裂云层,有些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。
光芒散去,显露出冷月老祖的身影。
她发髻有些散乱,整个人看起来脚步虚浮,眼神发直。
“冷月!”
剑痴无涯眼睛一亮,瞬间冲了过去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冷月。
周围的一众圣主也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说话啊!是不是谈崩了?”
有人声音带着哭腔:“护宗大阵要不要开?现在跑还来得及吗?”
“完了……”
一位穿着紫袍的圣主绝望地闭上眼,身体顺着柱子滑坐下去:
“看冷月老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,定是那天杀的郑一动了手……我那刚渡过的心魔劫啊,这下是白渡了。”
大殿内一片哀嚎。
冷月老祖被众人晃得回过神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视线在大殿内扫了一圈,最终聚焦在剑痴无涯那张惊恐的大脸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随后,在那几十双绝望眼睛的注视下,她突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,却又带着极度亢奋的怪异表情。
“诸位道友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。
“不用跑,也不用开大阵。”
冷月咽了口唾沫,连连摆手。
“咱们……发了。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以为自己听错了,或者是这位老祖被吓疯了。
“发了?”
枯木姥姥皱着眉,用拐杖顿了顿地:“发什么?发丧?”
枯木姥姥皱着眉,用拐杖顿了顿地:“发什么?发丧?”
“不!”
冷月老祖猛地摇头,眼底燃烧着狂热之光。
“那位郑一前辈……根本不是外人!”
她喘着粗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他是咱们自己人!”
剑痴无涯瞪大了眼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:“自己人?什么意思?难道他是你早年流落在外的……道侣?”
“滚!”
冷月老祖难得爆了粗口,一巴掌拍在无涯的脑门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:
“郑一前辈……是咱们天运老祖的亲传弟子!”
轰!
这话如同惊雷,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。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剑痴无涯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脱臼。
“啪嗒。”
枯木姥姥手中的拐杖掉在地上,滚出老远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亲……亲传弟子?”
剑痴无涯结巴了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舌头:“你是说,那个一巴掌拍平烂柯山,灭了北域三十六塔的狠人……是咱们中州的少祖?”
冷月老祖用力点头,眼神笃定。
“千真万确!”
她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在太虚境门外听到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