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一只造价不菲的万年温玉丹炉被狠狠踹翻,圆滚滚地滚到了角落里。
紧接着是案几碎裂的脆响,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逆徒!撒手!那是为师的本命拂尘!毛都要被你薅秃了!”
瑶池圣地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太虚境核心区域,此刻就像是凡间菜市场的斗殴现场。
郑毅骑在那个所谓的“天运道人”身上,一手锁着老道的喉咙,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专挑肉软的地方掐。
“你也知道疼?”
郑毅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跳。
“当初你在那破大殿里两腿一蹬,装得那是入木三分!我哭得嗓子都哑了,给你披麻戴孝,给你守灵!”
“结果呢?你个老东西躲在这儿吃香喝辣,受万人敬仰?还要我给你磕头?!”
“想得美!”
郑毅越说越气,反手就是一拳,毫无花哨地砸在天运道人的眼窝上。
“哎哟!”
天运道人惨叫一声,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瞬间崩塌。
他身上金光猛地一闪,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道将郑毅震开。
老道捂着迅速乌青的左眼,从地上爬起来,气喘吁吁地整理着被扯乱的道袍,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世外高人模样。
“停!停手!”
天运道人一边揉着眼睛,一边指着郑毅,痛心疾首:“你怎么跟个泼皮一样?为师教你的养气功夫呢?都忘光了?”
“养气?”
郑毅冷笑一声,抄起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羊脂玉净瓶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那十年炼气四层的时候,气都养满了,就差把你气活过来。”
“说!为什么要装死骗我?”
郑毅举起瓶子作势要砸,“今天要是不给我编个圆满的理由,我就真给你办一场大的。这次不用楠木棺材,我直接把你塞进这丹炉里炼了!”
天运道人看着那个随时会落下的瓶子,眼皮跳了跳。
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。
这小子看着随和,实则是个顺毛驴。
真要急了,什么欺师灭祖的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为了飞升!为了突破!为了救这沧溟界!”
天运道人挺直了腰板,试图找回一点尊严,语气变得大义凛然。
“为师当年推演天机,算到这方天地大劫将至。若我不假死脱身,蒙蔽天机,如何能在这中州布局?如何能等到你这个变数成长起来?”
“编,接着编。”
郑毅根本不吃这一套,“蒙蔽天机需要躺板板?突破境界需要装死人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“为师说的都是真的!”
天运道人急了,“那时候若我不死,天上的‘眼睛’就会一直盯着青石山!我不死,你就得死!”
郑毅动作微微一顿。
天上的眼睛?
他想到了那个魔祖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算账。
“行,就算你有理由。”郑毅把玩着瓶子,眼神玩味,“既然是为了我好,那你躲在中州看着我在东域吃土,看着我为了几块灵石跟人拼命,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谁说我没看着你了?”
天运道人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精神,顶着个熊猫眼,竟然还有几分得意。
“这些日子,为师哪天没关注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