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毅比了请的手势。
天运道人皱了皱眉,还要再说,却见郑毅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师父,您老今年高寿?”
天运道人一愣,没好气道:“问这个作甚?为师虽活了万余载,但那是靠着假死秘术吊着的命。怎么,嫌我老了?”
“我问的是,若是不飞升,您这半步渡劫的身子骨,还能熬多久?”郑毅抿了口茶,语气随意。
天运道人想了想,如实道:“虽说潜力耗尽,但只要我不去招惹那天劫,靠着这太虚境的灵脉温养,再活个三五千年,那是轻轻松松。”
“三五千年。”
郑毅点了点头,放下茶杯,身体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既然能活这么久,那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“赌什么?”天运道人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跟不上节奏。
“赌谁先以完美姿态飞升。”
郑毅看着天运道人,自信笃定道:“您老刚才那计划,听着是大义凛然,实则是去送死。带着一身魔源硬抗天劫,哪怕运气好到了上界,估计也就剩半口气了。”
“那也比你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郑毅打断了他,“但我去,不一样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轻轻晃了晃。
“我从炼气修到如今这地步,用了多久?您老可是用了一万年才摸到渡劫期的门槛,这其中的差距,您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天运道人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点。
确实。
这小子的修行速度,简直就是不讲道理。
旁人修行是逆水行舟,他修行那是顺水推舟。
不,顺水推舟都是慢的,简直是……天道喂饭的程度。
“我有信心,哪怕带着三千六百道魔源,也能全须全尾地上去。”
郑毅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下方翻涌的云海,背影挺拔如松。
“更何况,谁说我是去送死?”
他转过身,看着天运道人,眼神中那种绝对的自信让人心惊。
“我去上界,是为了给咱们天运宗打前站。”
“打前站?”天运道人愣住了。
“这沧溟界池子太浅了。”郑毅负手而立,“您老若是飞升上去,还得重头再来,人生地不熟的,说不定还得受欺负。但我先上去就不一样了。”
郑毅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等我在上面把场子铺开,把宗门建起来。到时候您带着师弟师妹们飞升上来,那是直接享福,不用再去跟人拼命抢地盘,开洞府,懂吗?”
天运道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徒弟变得有些陌生,却又无比高大。
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度,那种视两界壁垒如无物的狂傲,让他这个当师父的,竟生出一种“我确实老了”的错觉。
“可是……”天运道人还是有些犹豫,“那毕竟是魔祖……”
“魔祖怎么了?”
郑毅嗤笑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“在我眼里,它现在就是一堆高级点的丹药罢了。等到了上界,它就是我建立宗门的第一桶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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