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真灵受损的征兆！

郑毅咬了一下舌尖，借助那刹那的刺痛，强行聚拢了一丝神念。

若是真灵碎了，肉身再强，也不过是一具活死人。

“锁。”

他在识海中下达指令。

残存的金仙道力化作一道屏障，试图挡在元神之前。

呲啦。

屏障刚刚成型，便被灰白色的风撕成了碎片。

这风里蕴含着“剥离”的法则。

任何能量形式的防御，在它面前都如同虚设。

郑毅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
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断断续续。

周围的景物在他的视野里逐渐褪色，变成了一片灰暗的虚无。

风声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无数人的低语。

那些声音很杂乱。

有赤阳城百姓的哭喊，有天运宗弟子的惨叫，还有……早已死去的那些敌人的狞笑。

“守不住的。”

“你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徒劳。”

“放弃吧，睡一觉就好。”

郑毅的眼皮越来越重。

泥丸宫内的元神小人，已经被刮去了一半的体积，原本璀璨的金光变得黯淡无光。

核心处的真灵火种，在风中摇曳，随时都会熄灭。

这便是赑风劫最凶险的地方。

它不杀身，只诛心。

灰暗的视野中，画面开始重组。

郑毅“看”到了那个画面。

那是青石山的小院。

师父天运道人倒在血泊里，不停地咳血。

“徒儿，是你害了我等。”

天运道人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出血泪。

“若不是你非要修什么真仙，灭什么魔祖，招惹了上界的眼睛，沧溟界……何至于此！”

画面一转。

赤阳城化作废墟。

魏长风的人头挂在残破的城墙上，双目圆睁，死不瞑目。

郑毅站在废墟中央，心中满是极致的无力感和悔恨。

他的真灵开始剧烈颤抖。

若是认同了这种情绪，真灵就会自我崩解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
郑毅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
一道极细的黑线顺着他的脊椎，钻入了泥丸宫。

那是魔三。

作为万幻魔祖的本源，他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，自然也最懂心魔的套路。

魔三化作一张漆黑的大网，直接罩住了那些正在肆虐的幻象。

魔三化作一张漆黑的大网，直接罩住了那些正在肆虐的幻象。

“主子，醒醒！”

魔三的声音在郑毅的识海深处炸响。

“这些都是假的！是赑风夹带的私货！”

“小的已经把它们定住了，您专心对付那股风就是！”

幻象中的天运道人和魏长风动作一顿，像是卡壳的皮影戏，僵在原地。

郑毅那原本即将涣散的瞳孔，猛地收缩。

金光重新在眼底汇聚。

他看清了。

没有什么废墟，也没有血泊。

只有那股还在不断刮骨剔魂的灰白色赑风。

“原来是你在作祟。”

郑毅在心中冷冷地说了一句。

没了心魔的干扰，那种直抵灵魂的剧痛虽然还在，但已经无法动摇他的意志。

痛，就是信号。

说明他还没死！

郑毅调动起体内所有的金仙法则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用它们去构建屏障。

而是将这些法则之力，直接融入了那仅剩一半的元神之中。

“凝。”

残破的元神小人突然停止了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