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！”

赵承烨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拨开二愣子就冲进了院子。

进到院子，冲铁二那边吼了一声：“铁二！带上你的人，抄家伙跟我走！”

他还没等铁二回应就往外跑了。

......

刘家村。

此时的宋氏背靠着灶台，手指死死抠着灶沿。

刘二壮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身后的村民把灶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宋家妹子，我们不想为难你。”

“你让三癞子出来，把地退了，这事就算了。他要是不出来，今天这院子里的东西，我们可不敢保证还能留下几样。”

宋氏没说话，只是摇头。

她不是不知道儿子在哪，是不敢说。

这帮人现在的架势，要是知道了赵承烨在镇上，怕是立刻就会冲过去。

刘二壮见宋氏一直摇头，脸色阴下来。

旁边几个婆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，她们从里长家闹到这儿，站了快半个时辰，腿都酸了。
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：“三癞子指定猫在屋里！搜！”

几个闲汉立刻往正房里钻。

宋氏想拦，被刘二壮一把推回去，后腰撞在灶沿上，疼得她弓起了背。

不到片刻，屋里就传出一声兴奋的叫嚷：“你们快来看！这柜子里有布！”

一个婆娘从屋里抱出两匹绸缎，正是赵承烨分到的那几匹，藏蓝色的料子在太阳底下泛着光。

院里的妇人眼睛一下子亮了，纷纷往门口挤。

那婆娘把绸缎往怀里一搂，转身想往外走，旁边立刻有人拽住了布头。

“你撒手！我先拿到的！”

“什么你先拿到的，这是三癞子骗来的钱买的，人人有份！”

两个人一人拽着一头，谁也不松手。

第三个婆娘从侧面挤进来，一把扯住中间那段，嘶啦一声，一匹绸缎被扯成了两截。

半截抓在第一个人手里，另外半截被两个人同时拽着，线头崩开，布丝漫天飞。

三个人同时往后踉跄，撞翻了墙角那排还没来得及劈的柴火。

院门口看热闹的人里有几个动了心思，趁着没人注意溜进来，钻进灶房翻找。

一个老汉抱走了那袋还没开封的米，另一个半大小子用衣服兜起角落里的咸鸭蛋就跑。

没人拦。

也没人觉得不对。

三癞子的东西嘛，来路不正，不拿白不拿。

先到先得，手慢无。

场面彻底失控了。

混乱中不知是谁撞倒了墙角那口半人高的水缸。

缸身晃了两晃，咣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

缸底的存水泼了一地，混着泥浆溅得到处都是。

宋氏看着满院子的人像蝗虫一样翻她的家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。

她想喊，嗓子眼里却发不出声。

就在这时，忽然院门外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么多人，我家今天摆流水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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