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
赵承烨眉头皱起。
铁二站稳了脚,使劲眨了眨眼扫了一圈,打了个酒嗝:“帮主,这、这是怎么了?”
快刀刘在旁边低声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铁二听着,脸上的酒意渐渐褪了几分,但仍站得不太稳,身子微微晃着。
等快刀刘说完,赵承烨盯着铁二的眼睛说道:“按帮规,这五个是你白虎堂的人,该怎么处置?”
铁二愣在原地。
他目光在那五个帮众脸上扫过。
这五个人都是他亲手从新招的短工里挑出来,带进白虎堂,手把手教过刀法,一起巡过夜,喝过同一碗酒。
今晚他心情不好,喝多了点,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,自己手下的人就在工地上动了手,还被人抓了个正着。
他脸上的肌肉紧了紧,转向那五个帮众,声音沙哑:“你们几个,明天一早自己去玄武堂找牛教头领二十棍子。”
那五个帮众如蒙大赦,朝铁二和赵承烨各磕了个头,爬起来退到一边。
铁二转向赵承烨,压低声音说:“帮主,这事是我管教不严,我......”
赵承烨没看他,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还躺着的伤员,转向快刀刘跟黄三:“把伤员全部送去医治,药费从白虎堂饷银里扣。短工里偷懒的那几个,从人市册子上除名,永不录用。”
两人应了一声。
赵承烨又道:“从明天起,短工和徭役分片干活,互不交叉。你跟黄三把工地的活区划清楚,哪片归短工,哪片归徭役,界限划明白了,谁越界谁担责。这事我会跟苏巡检说明。”
他说完转向西边那几十号徭役,提高了声音,再次说道:“各位。从明天起,工地分片,短工和徭役互不交叉。今天受伤的弟兄,药费全由三河帮出。”
陈大站在最前头,听着赵承烨一条一条说完,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他身后有个徭役低声说了句“这还差不多”。
陈大朝赵承烨抱了抱拳:“赵帮主说话算话,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明天工地见。”
赵承烨点了下头,转过身。
铁二还站在原地,酒已经醒了大半,但身子还是不太稳。
赵承烨凝视着他,“你是白虎堂堂主,你的人在工地上动手,你却在喝酒。从今天起,官市工地的夜间巡查交由青龙堂负责。”
铁二的脸色在火把光下白了白。
他嘴唇蠕动了下,最终只是低下头去,哑着嗓子应了一声。
......
铁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工地走回这条街的。
等回过神来,人已经重新回到这家小酒馆门口了。
他站了片刻,抬脚走了进去。
里头还是老样子。
柜台上的油灯熏黑了半面墙,墙角那桌脚夫还在划拳。
角落那张桌子,那个中年人还在。
铁二在他对面坐下。
中年人给他倒了杯酒,推到他面前。
铁二端起来一口闷了,杯子往桌上一放,磕得有点重。
“铁堂主刚刚走那么急,是工地上出了什么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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