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着的那个护卫脚步硬生生定在原地，嘴巴张了张，又合上了。

两人就这么杵在月亮门口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最后打瞌睡的先开口了，向里面喊道：“咳——师妹，又在练功呢？”

他这话说得极快，不等里头有回应，立刻自己接上：“没事没事，师妹继续练，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
说完一把拽着另一个护卫往门口挪了挪，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，把后背贴在月亮门两侧的墙面上，眼观鼻鼻观心。

浴房里，赵承烨和万凝儿滚在地上。

万凝儿反手一肘砸向他肋骨，赵承烨抬臂格挡，小臂被震得发麻。

外面守卫的动静，他也听到了，但已经顾不了了。

这姑娘的力气是真的大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头牛搏斗。

万凝儿趁他格挡的间隙，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摁。

赵承烨被她掐得喘不上气，一只手掰着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在地上乱摸。

最后碰到一个凉冰冰的东西。

是那只铜盆。

他一把抓起铜盆，照着她脑袋就是一下。

咣！

万凝儿的动作停了。

她被砸懵了。

她跟人动手，用的都是枪、是拳、是腿，从来没人拿铜盆往她头上招呼。

她愣了片刻，低头看看赵承烨手里的铜盆，又看看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表情像是在说“你居然用盆”。

赵承烨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
他腰胯猛地往上一顶，把她从身上掀下去，翻身坐起来，终于有空闲开口。

他边喘气，边压低声音说道：“万姑娘......我没有恶意，只是有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
万凝儿捂着头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。

“你拿盆砸我？”

赵承烨手里还拿着那只铜盆，盆底凹进去一块。

他看看盆，又看看她捂着头顶那只手，表情有点心虚。

“不砸......就要被你掐死了。”

万凝儿终于回过神来。

她放下捂着头顶的手，借着烛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然后目光定在他脸上。

“是你！”

她噌地站起来，顺手抄起已经掉地上的那条革带，在手上一绕，啪地甩了一下，“白天在门口没被揍够，晚上翻墙进来偷看——”

她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赵承烨，嘴巴张了张，一股热流从脖子根涌了上来。

她居然穿成这样，跟这个混蛋在地上滚了这么多个来回！

这恼不是，羞也不是，最后全化成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：“你转过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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