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李二那帮人能扛住三河帮的手段。
王魁或许能多撑几轮,但李二撑不住。
那个在街头欺软怕硬的地痞头子,骨头比谁都软。
也就是说,赵承烨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,李二背后的人是谁。
知道,却扣着不放,也不来找他。
那就只剩一种解释:赵承烨在等他。
他重新看向窗外,“明日一早,我亲自去趟三河帮驻地。”
刘安点头,退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名弟子的声音:“大师兄,赌坊出事了!”
韩沛猛地转过身。
门被推开,夜风灌进来,烛火猛地晃了一下。
弟子站在门口,额头上的汗还没擦,喘着粗气:“方才有人来报,说赌坊那边闹起来了。一个光头带人砸了场子,说是骰子灌铅,把庄家打了,还掀了桌子。外面围了好些人看热闹。”
韩沛脸色一沉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那弟子被他这眼神逼得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门框上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。弟子一接到消息就跑来报了。”
韩沛的右手微微握紧。
赌坊是他最赚钱的买卖。
武馆接百花楼一年的看场钱,还不如赌坊十多天的进账。
他养着那么多替他办私事的人、在外头维持人脉、打点官府......
哪一样不要银子?
赌坊就是他的命脉,现在有人要在他命脉上捅刀子。
“叫上还空着的弟子,立刻去赌坊。”他迈步就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偏头补了一句,“告诉他们,赌坊是武馆新签的看场,今晚有人闹事,都给我打起精神。”
弟子应了一声,转身跑出去叫人。
......
就在韩沛带人匆匆赶往赌坊的同时,震威武馆后院那扇常年只供杂役进出的小门,从里面无声无息地拉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五官端正,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他正是万震的三弟子,孟昭。
他往后让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赵帮主,请。”
赵承烨跨过门槛,身后跟着牛勇、二愣子和十几个三河帮的蓝带帮众。
这些人脚步极轻,鱼贯而入之后迅速贴墙散开,各自找好了掩蔽的位置。
“孟兄,情况如何?”赵承烨站定后直接问道。
孟昭把门重新闩好,转过身来:“韩沛刚带人出了武馆,往赌坊方向去了。武馆里空闲的人已基本被他带走,只剩些守夜的弟子。”
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,那张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佩服:“赵帮主这招调虎离山,使得漂亮。”
赵承烨没有接这句客套,只是问:“从这里到万馆主那院子,路上安不安全?”
“从这里到师傅院子,沿途的守卫已经全换成了我的人。”
孟昭顿了下,语气有些沉,“但他院子里那两个,是韩沛亲自挑的亲信,我没法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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