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烨话音未落,人已侧身闪出。
这一下蓄力已久,加上这些日子在万震手底下磨出来的步法,不到三步的距离,眨眼便到。
他右手扣住那持火把的汉子手腕,反关节猛地一掰。
咔嚓一声脆响,手腕脱臼,火把脱落。
赵承烨左手接住,顺势捅向旁边那个正举刀砍来的山贼。
火头正中面门,嗤的一声,眉毛胡子烧成一团。
那人惨叫着松了刀,双手捂脸往后踉跄,后脑撞在巷墙上,顺着墙滑坐下去,两手还在脸上胡乱拍打。
赵承烨没停。
他右脚前踏,拧腰转胯,右肘借着转身的力道横击在抱油罐那山贼的胸口。
那人闷哼一声,怀里的油罐脱手摔了个粉碎,火油溅了一地。
他整个人往后跌出去,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胸口,疼得嗷嗷直叫。
从夺火把到肘击,前后不过一个呼吸,三个山贼全趴下了。
四哥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他在山上待了小半年,见过不少能打的,可从没见过出手这么利索的。
眼前这个被他喊作“小白脸”的少年,动起手来比山里最狠的老兵还快。
他握着刀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脚下像生了根。
巷子里原本还有几个躲逃的百姓,这会儿全贴着墙面,大气不敢出。
有个抱孩子的妇人死死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赵承烨将火把递给身后的二狗,右脚踩住地上那把刀的刀柄末端,脚尖一勾一挑,刀身贴地划了道弧。
他弯腰捞起来掂了掂。
手感还行。
四哥看着这一幕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是农户出身,打架不是没打过,在山里抢商队也砍过人,可那都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。
现在三个同伴全倒在地上,一个捂着脸嚎,一个抱着手腕抽冷气,还有一个坐在地上起不来。
就剩他一个。
赵承烨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。
四哥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刚才眼睛往哪看?”赵承烨问。
四哥没有回答。
他余光扫过巷口,外头火光冲天,各种喊叫音一阵高过一阵。
他的兄弟们正在那边抢得热火朝天,没人会往这条偏巷里多看一眼。
赵承烨又往前一步。
四哥又退一步,脚下忽然踩到一块圆碎石,重心本就在后撤,这一滑直接仰面摔倒在地,手里的刀也脱了手。
赵承烨愣了一下。
他已经准备出刀了,结果对面自己摔了。
四哥顾不上后脑的剧痛,翻身跪倒:
“大爷饶命!我就是个跑腿的!放火、抢东西,都是大当家下令干的!我就是混口饭吃......”
赵承烨低头看着他。
这人刚才还指着自己鼻子骂“小白脸”,现在跪得比谁都快。
关键是,他还没动手呢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攒足了力气一拳打在空气上,对手自己倒了。
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难道不知不觉间,自己已经这么强了?
他摸着下巴,一个念头止不住地冒出来:或许,可以挑战一下苏姈的护卫了?
念头刚冒出来,二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大东家!你这、这也太快了!我扁担还没举起来!”
二狗这一咋呼,把赵承烨心里那点膨胀给压了回去。
不对。
刚才那三个,一个是被偷袭夺了火把,一个是被火把烫了脸,还有一个是肘击打的胸口。
全是占了先手的便宜。
真拉开架势打,他不一定讨得了好。
至于眼前这个自己摔了的,更不能算数。
他在心里把挑战秋霜的念头狠狠掐灭。
算了,还是再练练。
万一打不过,他可不想在苏姈面前丢人。